说实话,季含漪一直都觉得孙宝琼的心性很好。
从来不会自怨自哀,反而总会在逆境中去思索自己要的是什么。
不管怎么说,她是欣赏的,这样的人其实就算碰到再难的事情,过的也不会太差。
但她对孙宝琼确实也没什么要亲近的意思。
她只点点头:“但愿你能把握住真正真实的东西。”
一起回去的时候,正看见沈元瀚在山下等着。
沈元瀚见到季含漪诧异一下,忙也过来很是有礼的给季含漪和沈老太太问好。
沈老太太与沈元瀚说了几句,就与......
皇帝走后,坤宁宫内烛火摇曳,映得人影浮动如波。季含漪靠在引枕上,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小腹,那里尚平坦,却已似有微弱搏动,牵着她心尖一颤一颤地疼。容春端来温水,她只沾了沾唇,喉间仍泛着铁锈般的腥气——那是呛水后残存的苦味,也是惊惶未散的余韵。
沈老太太坐在紫檀木圈椅里,手里捻着佛珠,珠子一颗颗碾过指腹,发出细微而固执的咯咯声。她没再开口,可那双眼睛始终落在季含漪脸上,像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、护住、锁牢。皇后坐在榻沿,指尖搭在膝上,指甲修剪得极短,边缘泛着冷白的光。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忽道:“含漪,你方才说,想问秦弗玉。”
季含漪垂眸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:“是。弗玉若真被谁支使过去,她自己未必知情。可若她知道……那便不是误撞,是引路。”
“引路?”皇后声音轻下去,却更沉,“引谁的路?”
“引我的。”季含漪终于抬眼,目光清亮,不见半分虚弱,“那栏杆断得巧,偏在我伸手去扶她时断;那地方偏僻,偏生秦三姑娘听说‘有人’说那里观鱼最佳;她性子急,又最信得过我——若非我拦着,她早跳下水去捞鱼了。她拉我过去,是怕我离得太远,看不见她欢喜的样子。”
沈老太太手一顿,佛珠停在指尖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算准了她的脾气,也摸透了你的脾性?”
“不止。”季含漪轻轻吸了口气,胸口微微起伏,“还算准了,我怀胎不足三月,最畏水,一吓就晕;算准了,我必不会怪她,反要替她开脱;算准了,我醒来第一句,必是为她说话。”
皇后缓缓转过头,烛光映亮她眼底一点幽深:“所以,不是冲她,也不是冲你腹中孩子——是冲你这张嘴,这副心肠。”
殿内一时寂然。铜漏滴答,一声声敲在人心上。
正此时,刘姑姑掀帘进来,步履放得极轻,俯身在皇后耳边低语几句。皇后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,随即颔首,刘姑姑退下。皇后看向季含漪,神色已恢复平和:“秦家那丫头,半个时辰前被大长公主府的人接回去了。临走前,托刘姑姑给你带了样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刘姑姑已捧来一个青布小包。打开,是一方素绢帕子,角上用银线绣着半尾游鱼,鱼尾微翘,鳞片细密如真——正是秦弗玉惯用的针法。帕子中央,压着一枚褪了色的桃木小符,刻痕浅淡,却依稀可辨“平安”二字。季含漪指尖触到那符,心头猛地一缩——这是她去年初孕时,亲手替秦弗玉求的平安符,当时笑言:“你总往水边跑,我替你多求一道护身符。”后来秦弗玉便一直贴身带着,连洗澡都不曾离身。
“她留话说,‘我忘了,那符本该护着嫂嫂的’。”刘姑姑垂眸道。
季含漪喉头一哽,眼眶骤然发热。不是委屈,是钝痛。原来那丫头早知自己失手,早知栏杆不对,早知后果可怕——可她不敢说,不能说,连哭都不敢当着人面哭。她把符留下,是认罪,是谢罪,更是把命交到了季含漪手上:信我,或不信我,全凭你一念。
沈老太太见状,长叹一声,起身踱至窗边,推开半扇雕花窗。夜风裹着初秋凉意涌入,吹得烛火猛晃。她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