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500章 美人计  琼玉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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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中,馆驿内,沈肆手下的文吏已经在忙碌的整理证据了。

沈肆独坐在里屋内的一把黄花木椅上,翻看着这些日查到证据,每一件都触目惊心。

平府兵册上三万多人,实际只有三万,空饷了近一万人,实在胆大包天。

周睿进来沈肆耳边道:“周元吉在城外往北三十里的地方开了三座粮仓,等朝廷的粮一下来就运到那里去,账上记的是军储,实际上每年秋收后,在李家口马市上谈好价格后,鞑子那边就都有人过去拉粮食。”

“鞑子用马换粮,......

皇帝走后,坤宁宫内烛火摇曳,映得人影浮动如波。季含漪靠在引枕上,指尖无意识地按着小腹,那里沉坠得厉害,像揣了一块浸了水的旧绸,又冷又重。她没再说话,只望着帐顶垂落的青色流苏,一动不动。容春端来一碗温热的安神汤,刘姑姑亲自试过温度,才轻轻扶起她肩背,将碗沿递到唇边。季含漪抿了一口,苦涩直冲喉底,却强忍着咽下,舌尖泛起微麻的凉意——太医说胎气不稳,这药里必是加了黄芩、黄连与炒白术,一味压火,一味固胎,一味健脾,分毫不敢轻慢。

沈老太太见她面色灰白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,到底没忍住,颤声道:“你舅母前日还托人捎信回来,说你在府里绣的那对并蒂莲荷包,阿肆随身带着,夜里查案累了,就拿出来摸一摸……”话未说完,声音已哽住,喉头滚动两下,硬生生把后半截吞了回去。她不敢提“若真没了孩子”,更不敢想沈肆回京时掀开轿帘,却只见空荡荡的沉香木匣里躺着一方素绢,上面墨迹未干,是他亲笔写的“吾妻含漪安好,吾心方安”。

皇后坐在榻沿,手中团扇静垂膝上,扇柄上嵌的翡翠幽光微闪。她目光扫过季含漪颈间一道浅淡红痕——那是落水时被水草缠住勒出的印子,如今泛着淡青,像一痕将褪未褪的墨。她忽然开口,声音极轻,却字字入耳:“含漪,你记得魏夫人么?”

季含漪睫毛微颤,抬眼望向皇后。

“魏夫人今晨在寿宴后,悄悄去了慈宁宫一趟。”皇后指尖捻起扇柄上一根松脱的金线,慢慢绕在指节上,“太后赏了她一匣子南海珍珠,说她‘通透知礼,不愧是江家出来的媳妇’。”

季含漪心头一跳。魏夫人——魏明昭,正是太子侧妃魏氏的嫡亲姑母,亦是崔静敏的表姨。她素来寡言,寿宴上只坐于偏席,连敬酒都只浅浅沾唇。可若她真去了慈宁宫……那栏杆断处背后锯痕细密均匀,非一朝一夕所为,必是早有预谋;而能近得那处僻静水榭、又知晓季含漪怕水、更清楚秦弗玉性情莽撞之人,绝非泛泛之辈。

“魏夫人……”季含漪声音沙哑,“她为何要见太后?”

皇后没答,只将绕紧金线的手松开,任那缕细线垂落:“魏家祖上出过三位阁老,三朝不倒。魏明昭的父亲,曾是你祖父门下最得力的户部主事。当年军饷案初露端倪时,你祖父查到一笔从江南织造局拨往北镇的银两,账面平顺,底下却层层转手,最后经手人,正是魏明昭的兄长。”

季含漪呼吸一滞。

——原来不是新仇,是旧账。

沈家查军饷,查的是盘根错节的贪墨网,而魏家,早已在网中织了三十年。魏明昭的兄长三年前暴病而亡,尸骨未寒,魏家便将庶出的侄女魏氏送入东宫为侧妃。如今魏氏有孕七月,胎象稳固,若再生下皇长孙……魏家便是真正踩着沈家脊梁骨,登上了云梯。

“可秦弗玉……”季含漪喉头发紧,“她不知情。”

“她自然不知。”皇后终于抬眸,烛光映进她眼底,竟无半分暖意,“可有人知道她会拉你过去,知道你怕水,知道崔静敏会跟着去,更知道——太子必定会亲自去救你。”

季含漪指尖猛地掐进掌心。

是了。若只是要害她一人,大可在她独行时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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