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8点50,修部演武场。
其中一处擂台周围,站了几十位修部学生,新生修士几乎都来观战了。
很快,工作人员完成了各项准备,裁判老师到来,点名两位对抗者上台进行热身。
羽瓴手持青龙偃月刀,挟昨天之胜利气势,威风凛凛地环顾四周,立刻得到新生们的欢呼呐喊,两位女生也是不遗余力加油。
牧良的少年心性来了,与同班同学一起为羽瓴助威,表达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锐勇气。
武技榜第43名南洋,一身劲装打扮,神武高大,浓......
沙砾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银灰,风卷起细尘,在低空打着旋儿,像无声的叹息。牧良盘膝坐在沙丘背阴处,脊背挺直如松,双手平置膝上,掌心向上微托,呼吸沉缓而绵长——不是歇息,是养神。
他刚吞下一颗“天神丹”。
药力初化,一股清冽之意自喉间滑入肺腑,随即如春水漫过冻土,缓缓渗入四肢百骸。识海深处,原本因连番激战、精神透支而略显浑浊的灵光,竟被这股凉意轻轻一涤,澄澈几分。他闭目凝神,不刻意运转功法,只任那药性自然游走,仿佛在为接下来的长途跋涉提前铺路。
丙虎仍在酣睡,胸膛起伏匀称,鼾声低沉却已不如先前粗重。他右臂缠着的纱布边缘渗出淡红血丝,左肋一道斜划的刀口虽已止血,皮肉却微微翻卷,泛着青白。牧良瞥了一眼,没去惊动,只将最后一小块烤肉撕成细条,放在角马嘴边。那匹伤马鼻翼翕动,嗅了嗅,低头嚼了几口,尾巴无力地扫了扫沙地。
东方天际线已染上薄薄一层蟹壳青,云层裂开缝隙,漏下一束金芒,斜斜切过沙丘脊线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钉在滚烫的沙面上。
就在这光影流转之际,牧良耳廓忽然一颤。
不是风声,不是沙粒滚动,是极细微的、类似枯枝折断的“咔”声,来自东南方向三百步外一座低矮沙丘的背坡。
他眼皮未抬,右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匕首柄上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鲨鱼皮鞘。精神磁场无声延展,如蛛网般轻柔铺开——不是攻击,是感知。三丈内沙粒震颤,五丈内蝎尾微摆,十丈内蜥蜴腹鳞刮擦沙粒的频率,皆在意识中纤毫毕现。
没有杀意,没有敌意,只有……一种迟滞的、重复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噗…噗…”声,像是湿泥被缓慢挤压。
牧良缓缓睁眼,眸底幽光一闪,左手探入藤篓,取出望远筒,不动声色地抬至眼前。
镜筒视野里,东南沙丘背阴处,小四仰面躺着,双目紧闭,面色泛着不祥的青灰。他颈侧皮肤下,数道蜿蜒凸起正缓缓蠕动,如活物钻行。三条沙蝎伏在他脖颈与锁骨之间,蝎尾高高翘起,毒钩深深刺入皮肉,尾节随着每一次“噗”声微微抽搐——那是毒囊在持续收缩,将最后一点腥苦汁液泵入血管。
第四条沙蝎正爬过他的下颌,六足踩着汗津津的皮肤,朝耳后软肉试探性地探出尾钩。
牧良瞳孔骤然一缩。
不是因为沙蝎,而是因为小四耳后那道几乎被汗渍糊住的旧疤——呈细长月牙形,边缘微凸,疤痕组织早已钙化发白。那是癸安亲口提过的标记:元老罖府“影隼”死士,幼年烙印,用特制冰魄硝石灼烧,永不褪色。
小四没死。他还活着,只是被毒素拖进了假死深渊。
而此刻,毒液正顺着颈动脉奔涌,直扑心窍与脑髓。若再耽搁半刻,便是回天乏术。
牧良猛地合上望远筒,金属机括发出“咔哒”轻响。他目光扫过丙虎沉睡的脸,又落回自己腰间那枚火精石——三分之二存量,温润灼热,是修士引气入体、温养神魂的至宝,亦是眼下唯一能压住蝎毒、吊住一线生机的救命稻草。
可火精石珍贵,炼化需静室、需引气阵、需至少半个时辰心神专注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