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观楼在天牢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,专门给穆医官存放毒药。
对外则称穆医官劳苦功高,继续跟小年轻们挤在药房狭小的诊室办差不合适。
众人没意见!
穆医官早就该享受单独的公事房。
身为大夫,屋子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,各种药物很正常吧。没人怀疑那些瓷瓶里面装的是毒药。在天牢也不会有人故意犯贱,跑屋子里拿药当饭吃,都怕死!
处理好毒药,陈观楼就跟穆医官一起上玉泉宫烧香拜道祖去晦气。
纯阳真人见到陈观楼,顿时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也怪他自己,听不得奉承话。一听脑子就成浆糊,明明一开始只有八千两的赊账,到如今已经积累到一万八千两。
更气人的是,他一看就知道,陈观楼打定主意不给钱。
气煞人也!
“你来做甚?”他对陈观楼不假辞色,摆明了不欢迎对方。
“我来烧香,你放心,肯定给香火钱。五十两,不少了。”
纯阳真人咬牙,打又打不过,骂也骂不过,心头怄得很。
他又朝穆医官看去,“你呢?”
“老夫也来烧香。最近事事不顺,莫非是流年不利。真人,你会命理,一会帮老夫算算,可好?不白算!规矩老夫懂!”
穆医官是真心想算。
李栓这个讨人嫌的,当了狱吏,真是晦气。
家中遭贼,牵扯进杀人案,更是晦气缠身!
必须得算算,否则难以心安。
纯阳真人没有拒绝,指着道祖塑像,“先烧香!心诚则灵!”
陈观楼跟穆医官二人,诚心诚意烧香求保佑今年平平顺顺,无波无澜!将香烛插入香炉内,奉上香油钱,这才去了后山静室喝茶。
元鼎帝登基后,玉泉宫遭遇冷遇。
元鼎帝对玉泉宫既用又防备,也服用丹药,但频率很低。毕竟人年轻,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,不需要丹药打辅助。偶尔身体不好的时候,才会用丹药提提神。
他从不召见纯阳真人,对玉泉宫的道士不假辞色,并严厉申斥玉泉宫的道人不许随意下山招摇撞骗。
因皇帝的态度,玉泉宫遇冷,香火不如往昔。不过,丹药的销量依旧是供不应求。只要有丹方能炼丹,玉泉宫就垮不了。
比起玉泉宫的门庭冷落,隔壁山头的稷下学宫就热闹多了。
据说报考稷下学宫的学子数量,这几年连连增长,学员质量一年比一年好。
明年又是大比年,稷下学宫有信心拔得头筹。这话只是江湖传言,但很多人都深信不疑。更多的人则在观望。
若是明年,稷下学宫的学子果真拔得头筹,届时,会有成倍的读书人涌入稷下学宫求学。稷下学宫恢复昔日辉煌,天下第一书院的荣光,指日可待。
“老道,你们玉泉宫跟隔壁稷下学宫,果然八字相克。你们好的时候,他们就倒霉。你们遇冷的时候,他家就兴旺。这个玉泉山,是不是有什么说法?”
陈观楼脑洞大开,既然要算命理,不如先聊聊玉泉山两家的相反境遇。莫非真的相克?
穆医官以前不曾往这个方向想,如今猛地听陈观楼这么一说,心想,还真是。
他很是担心地看着纯阳真人,“果真八字相克?稷下学宫克你们?”
纯阳真人八风不动,捋着胡须,一派高人风范,“你们怎么不说是玉泉宫克制稷下学宫?”
陈观楼闻言,顿时嘿嘿发笑。
穆医官却深信不疑,“怎么说?”
纯阳真人指着房舍,“你们还记得,玉泉宫是如何来的吗?”
当然记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