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的光电画面突然中断,又听到“重武器”的汇报,真奈脸色沉了下来:“空中单位后撤重组。所有地面单位,目标持有重火力,包括肩扛式防空武器。重复,持有重火力。保持距离,不要冒进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各单位的回令,此起彼伏。SAT的队员放慢了推进速度,原本快速压缩的扇形变成了谨慎的试探。
银翼没有等他们重新组织,弯腰走到礁石区边缘,脚下的潮沟是退潮时海水退去留下的一条天然水道,宽度不到两米,深度大约半米,两侧是长满藤壶和蚝壳的礁石。
水很浅,刚好没过脚踝,但很凉。
“潮沟,从这里走。”他第一个滑下去,双脚踩进冷水里,冰得他打了个哆嗦,左臂的绷带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。
他几乎是把身体贴在水面上,用膝盖和手肘支撑着,匍匐前进。
潮沟的两侧礁石很高,挡住了头顶的视线,也挡住了SAR雷达的扫描。
雷达波在礁石之间来回反射,多路径散射让成像系统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噪点。
低于海平面的位置,人体的热信号也被冰冷的礁石和海水稀释了。
索菲亚第二个滑下来,跟在他后面,把天线收好塞进背包,背包用防水罩裹住,在膝盖和手肘的位置套了护具。
伊戈尔协助彼得罗夫抱着金属箱,把箱子绑在一小块泡沫浮板上,拖着走。
初音和雅美并排在潮沟里匍匐,肩膀几乎靠在一起。
潮沟很长,蜿蜒曲折,在礁石之间绕来绕去。有些地方很窄,只容一人侧身挤过;有些地方被碎石和枯枝堵住了,需要用手挖开。
银翼在最前面开路,用手把堵在沟里的碎木和垃圾拨开,指甲断了,指尖磨破了皮,血混着泥水,但他没有停。左臂不能用力,只能靠右手和膝盖撑着身体往前挪,膝盖磨破了,裤子上全是泥和血。
西侧,SAT的小队已经推进到了距离潮沟不到一百米的位置。
他们的战术是标准的扇形搜索,每人间隔五米,互相掩护,枪口朝外,缓慢而稳定地向北推进。
领队注意到前方的礁石区潮沟,用手势示意队伍停下,拿出热成像望远镜观察。
潮沟里有几个模糊的热源,正在缓慢地向西南方向移动。热源的轮廓很模糊,但他能判断出是人,至少四个,可能更多。
“发现目标,潮沟,西南方向移动。距离大约八十米。请求开火。”
真奈的回答简短而明确:“确认目标,允许开火,注意不要误伤己方人员。”
领队放下望远镜,举起右臂,五指张开后握拳。这是开火的信号,身后的五名队员同时打开保险,枪口指向潮沟的方向。
银翼听到枪声的时候,身体本能地伏低了,整个人趴进水里,海水没过了他的胸口,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子弹从他头顶飞过,有几发打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,碎石崩起来砸在他脸上,划出几道血口子。
“暴露了!”索菲亚抽出手枪,对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了几枪。不是瞄准,是压制——让对方的射手暂时把头低下去。
彼得罗夫把金属箱推到一边,从腰后拔出配枪,蹲在潮沟里,露出半个头,对着远处几顶黑色的头盔点射。
一发,两发,三发。一名SAT队员的身体晃了一下,捂着肩膀退后,领队把受伤的队友拖到礁石后面。
伊戈尔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,躲在两块礁石之间的缝隙里,右手握着弹匣,左手在换。
他的腿上有一道伤口,不知道是被子弹擦伤的还是被礁石划破的,血顺着裤腿往下流,融进海水里,变成淡淡的粉色。
他咬着牙,把弹匣插进枪身,探出身,对着子弹来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