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洛回头看着她。
这丫头眼睛瞪得溜圆,鼻尖因为激动微微发红,两只手推在他腰上,跟推磨似的。
不去。梅洛拨开她的手:
有什么好看的,又远又偏僻,是个杀人的好地方,田旭那帮人虽然跑了,但万一还有留守的呢?你一个小丫头,去了送死?
梅洛想吓唬她。
推理分析了半天,什么有用的都没分析出来,这大晚上去木材厂有什么用,人家早就走了。
但她一点都不害怕,反而叉起腰,下巴抬得老高:
谁是小丫头?本姑娘今年十九,虚岁二十,搁旧社会都能当娘了。再说了,到时候我一个人进去,你在外围望风,有情况就吹哨子………
吹哨子?梅洛嘴角抽了抽:
你当是在山上放羊?
差不多嘛。李小雅转身拿她的包:
别磨叽了,赶紧带我去。
见她这么坚持,梅洛只好答应道:
行,但我提前告诉你,别到那地方,吓得往我怀里钻……..
你想得美,坏种。
她白了梅洛一眼。
两人走出酒店,哈北的夜空黑得像是泼了墨,街灯昏黄,照得人影子拖得老长。
咱们先去吃饭吧。
梅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确实好饿了。
李小雅说:
我知道前面有个面馆,便宜量大,一碗面才一块钱,加蛋两毛,加肉一块。咱们要两碗面,一个加蛋一个加肉,然后换着吃,这样两样都能吃到,只花三块二毛钱。
梅洛看着她。
比吴小谣还抠,还讲性价比,于是说道:
你倒是会算账。
那当然。李小雅得意地扬起下巴:
本姑娘的钱是掰成两半花的,不像你们男人,大手大脚,挣一个花两个,晚上睡女人的时候倒挺大方。
梅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你说什么?
我说错了吗?李小雅一脸无辜:
你们男人不就那点出息?有钱的时候往女人身上砸,没钱的时候往女人身上蹭。我爹说了,这叫穷风流,饿快活,最没出息。
梅洛无言以对。
她爹倒底是个什么货色?
两人走进面馆,店面很小,就四张桌子,墙上贴着本店概不赊账的红纸。
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,正在柜台后面抠脚,见有人进来,连忙把脚放下,堆起笑脸:
两位吃点啥?
两碗阳春面。李小雅伸出两根手指:
一碗加蛋,一碗加肉。蛋要溏心的,肉要肥瘦相间的,面要硬一点的,汤要清汤,不要油花。
老板愣了一下:
姑娘挺会吃啊。
李小雅嘻嘻一笑,坐在凳子上,看着梅洛说:
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,都要学会性价比,蛋是蛋白质,肉是脂肪,面是碳水,汤是水分,一碗下去,四大营养素全齐活,比吃那些大鱼大肉划算多了。
梅洛在她对面坐下,看着她一本正经地算账,忍不住问:
你平时都这么吃?
李小雅摇摇头:
平时我连蛋都不加,就一碗清汤面,一块钱搞定。今天是因为要去干体力活,才破例加个蛋。至于那碗加肉的,是给你加的,男人需要力气,所以得吃肉。
给我加的?
对啊,你出钱嘛。李小雅理所当然地说:
你出钱,你吃好的,我跟着沾光。这叫借鸡下蛋,不,借蛋下面。
她说完,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。
梅洛这才发现,这丫头也是有胸的,笑起来一颤一颤的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