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照片:蓝天,白云,一座红顶白墙的小学教学楼,楼前旗杆上国旗猎猎,一群孩子仰着脸,笑容灿烂得几乎要灼伤镜头。照片背面一行铅笔小字:“2017年,云南昭通鲁甸地震后重建校舍。孩子们说,国旗升起来那天,他们第一次觉得,天是蓝的。”
陈默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久到灶膛里余火彻底熄灭,只剩灰白余烬。然后他伸出左手——那只缠着纱布的手,慢慢掀开信封,抽出照片,指尖摩挲过旗杆顶端那抹鲜红。
“老师,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这学校……真有阳光照进来?”
林晚点点头,从包里拿出一截粉笔,在灶台边一块剥落的石灰墙上,画了一个圆。圆不大,直径约十厘米,边缘略毛糙,但完整。
“有。”她说,“只要天明,就有阳光。它不一定照在你脸上,但一定落在地上——你踩着的地方,就是光落下的地方。”
陈默低头,看了看自己沾着灶灰的赤脚。脚背上有一道新结的痂,暗红,微微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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