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看见了说不清。”说完,转身就往胡同深处走,军绿色的棉袄在路灯下拉得老长,像个移动的影子。在他眼里,丁建国就是个比何雨柱还瘦的废物,文绉绉的像个酸秀才,戴副眼镜,风一吹就能刮倒,明天叫上两个弟兄,堵在巷口给顿胖揍,打断他两根肋骨,这事就算了了,根本犯不着费心思。
丁建国这几天总觉得后颈发凉,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,黏糊糊的,甩都甩不掉。好几次下班回头,都能瞥见个模糊的影子在街角晃悠,黑黢黢的看不清脸,可等他定住神仔细去看,又什么都没有,只有风吹着落叶打旋,在地上划出“沙沙”的响。他心里清楚,自己被人跟踪了,只是对方没急着动手,不知道在盘算什么龌龊事。
他倒也不慌,只是暗自留意。今天下班铃一响,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回家,而是故意绕了段路,往人多的菜市场走。菜市场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,“新鲜的黄瓜,一毛五一斤!”“刚杀的猪肉,要不要来点?”鱼腥味混着烂菜叶的味道扑面而来,呛得人直皱眉。身后的尾巴果然跟了上来,脚步声在嘈杂的人声里若隐若现,像黏在鞋底的泥,甩不脱。丁建国本想自己动手收拾——他早年在老家跟着武师学过几年拳脚,对付两个街头混混不在话下,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,犯不着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,平白惹一身麻烦。
他眼珠一转,计上心来。趁着菜市场门口小贩收摊的混乱,卖菜的推着板车横冲直撞,“让让让!别挡道!”买东西的提着篮子挤来挤去,“哎你踩我脚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