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亥却坦然续道:“然纵横家既在,不敢袖手。苏某愿以微末之技,为山长分忧,为开封尽力。”
贡院前。
崔岘温声殷切回礼:“苏兄不必自谦。合纵连横,本是纵横家所长。”
“岘已开了头,往后如何聚人心、定规矩,还要仰仗苏兄。”
苏亥听到这话,心头一震。
他纵横半生,见过无数风云,自以为天下大势尽在舌齿之间。
可今日站在贡院,看着这位少年山长于黄水滔天之际,以一书聚百家,以一策定人心,以一跪令布政使请命——
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纵横之术,轻得像纸。
苏亥自问,若换作自己,能否做到?
不能。
这不仅仅是口舌之功,更是胆魄与担当,是在洪流面前把所有人的命扛上肩的孤勇!
在这样璀璨耀眼的人面前,苏亥哪里还敢有半点傲气?!
他深吸一口气,朝崔岘又添了一揖。
这回更深,更沉。
苏亥这两次揖礼,揖得满场头皮发麻。
众人目光在崔岘与百家之间来回游移,心头翻涌如潮——
若此次治水功成。
崔山长以一书、一策、一跪,令百家汇聚,群贤归心。
那岂非是定道统、开新篇的千古大事?!
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这一刻。
所有人都隐隐感到……
一个属于崔岘的时代,或许正在这黄水滔天的夜里,悄然拉开序幕。
旁边。
董继圣看的眉头狠狠拧起来。
他抱臂立在人群前方,薄唇紧抿,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。
若非场合不对,他真想问一句——
不是来掰腕子的吗?
你俩倒先惺惺相惜上了!
于无数人注视中。
苏亥直起身,整了整衣襟,目光如春风拂过全场,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拒绝的温和:“诸位,山长说以水治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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