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唐云骂了半天实在是没什么正事可干了,赵菁承提起了靳曌这事儿。
唐云本来没什么兴趣,哪怕这小子是西关大帅之孙。
不过一听说孔惊鸿差点和这小子成婚,唐云顿时满面八卦,老赵一边满足齐王殿下的八卦之心,一边见缝插针将情况说明了一下。
要么说还是老赵了解唐云,就见缝儿插了这么几下,唐云开始皱眉了。
东、南、西、北四地,从前朝开朝建国以来,西地是最省心的。
别看西地穷,可很少主动伸手管朝廷要钱,哪怕西边军有着高度自治权,很多时候不鸟朝廷,但从来没造反过,任何这方面的苗头都没出现过。
只提西边军的话,说白了,就像是一个散养的孩子,哪都不出挑,哪都不冒尖,但就是省心,主打一个省心,就像和爹妈关系不好的野儿子似的,在家待着,混吃等死,一脚踹出去,他在外面也能活,家里出点啥事,你不叫,他不回来,你要是叫,他准回来。
这就是西军的状态,你说他好吧,总在外面惹事,你说他不好吧,大错不犯,小错不断。
东有日本、高句丽等邻国,南有山林各部,北有草原人,唐云出道前,都是汉家王朝的心腹大患,唯有西地,关外也有诸国,西域诸国,朝廷还不怎么担忧,因为有西军守着。
真要算起来的话,西域诸国的战力也不弱,尤其是各国结盟后,前朝中期集结了高达二十七万的大军,其中还有过三万的骑兵。
然而西边军从来没叫朝廷失望过,有点类似于打谁都是五五开。
来二十七万人,西军打的极为艰难,伤残无数,可就是能守住国门。
来两万七,只有两万七千人,西军可能也打的极为艰难,伤残无数,当然,还是会守住国门。
前朝就发生过这样的事,二十七万人,就那么守住了,当时给朝廷吓够呛。
过了也就一年多不到两年,来了两万七千人,还没多少骑兵,也不知道怎么打的,差点没守住。
对于西境、西关的情况,唐云还真就没怎么了解过,老赵倒是很清楚。
老赵的意思,西边军就是作,往死作的那种。
比如刚来了二十七万人,西边军战损达到了一个极为骇人的程度,马上在西境三道展开募兵,迅速补充兵力,短时间内令各大营恢复满员状态。
到了这时候呢,西边军就开始作了,哎呀,哎呀哎呀,刚打退了西域诸国的联军,打的他们元气大伤,要不咱组织组织人手去沙漠溜一圈儿,乘胜追击。
然后西边军就组织精锐骑兵赶过去了,十次有九次,灰溜溜的回来了。
尤其是二十年前靳曌他爷爷靳(jin)燹掌大帅之权后,那就更浪了,只要西军各营不缺人,只要西军兜里有俩逼子儿,三天两头去沙漠中闹事,有点类似于后世的苦逼中年苦逼牛马,就不能发奖金,稍微能存上点私房钱,马上往洗浴跑。
“那好端端的,靳燹将他孙子弄到东海做什么。”
唐云满面狐疑之色:“这小子在军中已是校尉之职了吧,还有军功在身,又出自靳家,军中前途无限,突然卸了军职跑到东海三道这边,打的什么主意?”
“靳帅应是因火器监一事,至于靳公子,则是对四海图志极感兴趣。”
“火器监怎么了?”
“西军索要大量火器,朝廷以无战事多次拒绝。”
“大量是多少?”
“说是一季需火药箭五千支,诛倭炮三十门,炮弹六百。”
唐云越听越迷糊:“那也不多啊。”
就这点“量”,唐云是真心觉得不多,因为他麾下隼营用的时候,没有具体的数字,只有俩字---不限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