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颜旭回到镇魂街时,街上的污水已经差不多有数寸深,住在这里的缝尸人有些慌乱,纷纷走出铺子,可污水是从四面上涨来的,连清理都不知道往哪清理,只能手无足措的站在原地。
看守坊门的兵丁第一时间关门上栓,如临大敌的样子让无处可去的缝尸人脸色一变,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街面被污水渗透后冒出阵阵红光,然后变成黑红色的柳絮状物漂浮在污水中后,更是感到不安。
他们又不傻,镇魂街的奇异之处也是看在眼里的,而眼下....显然某些东西失效了。
至于什么东西失效了,这些东西又是为了镇压什么......真的好难猜呀。
“你们看,铜镜生红锈了?!”
“真的,而且变模糊了!”
“怎么办?我们该怎么办?!”
“不要,我要离开这里,快开门,放我出去!”
“我们还有用,不要把我们困在这里等死!”
强烈的不安,让缝尸人纷纷做出了过激的举动,但是没用。
常年接触凶尸,让他们的气血受到尸煞之气的侵蚀,不光体弱多病,还力气不足,哪里对付的了厚重的坊门,还有严阵以待的兵丁,只能绝望地看着街道污水中黑红色棉絮状的物体越来越多,高墙也开始变得斑驳,铜镜更是
生满红锈,强烈的不安笼罩在他们心头,所有人都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,仿佛面对即将到来天灾的蛇鼠。
在一片慌乱中,颜旭的缝尸铺依然一片祥和,他盘坐在缝尸台上正着做笔记,将黑衣老道今日传授的东西化作自己的灵感记录下来。
两只手跟一条玉竹,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站在颜旭身后,对脚下的污水嫌弃得不行,唯独阿虎急得团团转,嘴里不断念叨着完了完了,却不说什么完了。
不过它也没忍多久,因为颜旭已经听到铁王座崩碎的声音了。
阿虎吓得一激灵,一把抱住颜旭腰间的令牌,两者完美融合,变成一枚类似虎头令的东西,张嘴就催促他赶紧跑。
颜旭却没理会它,抬头朝外面看去。
他最初以为铁王座是镇魂街镇压物的一部分,没想到却是被镇压的一部分,眼下用来封印的铜铁崩碎,一把把久经风吹日晒却依然寒光四射煞气逼人的鬼头刀,仿佛被无形的厉鬼持握,开始大开杀戒。
好消息是,高墙的镇压效果还在,鬼头刀无法离开镇魂街。
坏消息是,缝尸人也无法离开,并且他们好像成了祭品。
可怕的不是鬼头刀,而是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,每斩杀一个缝尸人,鬼头刀的煞气就削弱一分,一个斩,一个缝,本身就存在因果关系,而这也是看守坊门的兵丁为何毫不犹豫关门的原因,因为正在遭受屠杀的缝尸人是早就
准备好,用来封印鬼头刀煞气的祭品。
“若是镇魂街只有这点东西,那我可就太失望了。”听到外面传来的惨叫,颜旭放下笔,叹了口气说道。
“好歹也是你小子的同行,难道就没有一点同情心。”不知何时到来的黑衣老道,轻咳一声后,走进铺子说道。
“呵呵,整天盼着死同行,不就是魔修最大的心愿吗?”颜旭连拱手都懒得做,语气平淡地道。
“好好好,我果然没有看错,你是天生的魔修胚子。”黑衣老道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,然后将目光放在一旁的两只手跟一条腿上,表情严肃地行了一礼道。
“冥道教,墨孤道人拜见尸罗尊者。”
“你还真是大佬,不过混得怎么这么惨?”颜旭不知道玉玉有多厉害,但他知道黑衣老道,不,是墨孤道人很厉害,某些方面丝毫不逊色于他,在功法与经验方面更是远胜。
有孤道人作对比,玉玉的含金量显然是上升了不少。
玉足一脚踢在颜旭的后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