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君的话确实有道理,可不是现在,不是当下!”
“不用替她操心。”
一来,张泱不会易溶于水。
二来,她有把握能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。她本人的实力就是她的保命符。
都贯:“……”
看着这些文字,都贯头皮都麻了。
有些懊悔跑来这里而不是选择回祖籍。
她现在想打退堂鼓,以樊游的狠,怕是不会让她一家老小平安离去,因为她知道太多了。都贯咽了唾沫,一目十行将章程全部看完,税改、田改,这些都潦草一笔带过。
但有前面这些炸裂内容一比——
这些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“欲成此事,非万金不可。”
潜台词,你俩有这个钱托底吗?
“主君什么都缺,就是不缺钱。”
财力方面完全不用操心。
“元一,给你看个东西。”樊游转动轮椅示意都贯跟上,打开木箱,取出一条颜色艳丽灼目,蓬松柔软的毛毯子,“此物如何?”
都贯从未见过如此材质的毛毯,仅是抓在手里就知道它有多么亲肤保暖,毛绒细腻厚重,怕是万里挑一的王室供品也比不上它。
“这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主君给的,我准备……”樊游让都贯附耳过来。二人低语了好一阵,都贯紧蹙的眉心这才缓缓舒展。若计划跟樊游设想进行,那些看似离谱的章程,也不是不能完成?
都贯再次追问:“府君真有如此家底?”
“要是不够——”想起张泱此前随口一提的缺德方案,他嘴角一抽,“主君说可以大力推进,给某件东西造势,人为将其推上神坛。待人相信它的价值,便能收割了。”
都贯:“这、这不是太缺德了点?”
樊游:“……”
更缺德的还在后头,张泱还说了,哪天要是赏无可赏了,就用这东西去封赏功臣。
樊游:“这怎么封赏?又不是傻的。”
张泱说了段非常伪人的话:“举个例子,假如天下都信奉道教,咱们就吹捧道士的衣袍法器,如果信奉佛教,便吹捧舍利子,如果天下人热爱下棋,就吹捧绝无仅有的棋子棋盘……当所有人都信了它们带来的价值,如何不能用它们封赏开疆辟土的功臣?”
“当一件东西被赋予世俗意义上的极高价值,它甚至能反过来左右世俗审美喜爱。”
根据她对观察样本们的观察,此举可行。
典型例子就是玩家囤积外观。
某件外观被炒上天价,原先觉得这件外观也不怎么样的观察样本,会开始欣赏这件外观的亮点、肯定其美貌。要是某件非常符合大众审美的外观价格腰斩,观察样本们就会觉得这件外观看多了也就那样,不及贵价的漂亮。
外观还是那个外观。
身价不同了,外界对它的喜爱就不同。当所有人认可它的价值,它就值那么多钱。
樊游:“……”
直觉告诉他,此举不仅缺德还非常危险。
“呸——”
“这条疯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危险了?”
关宗吐出一口血沫,腰腹位置有一截肠子从血肉模糊的伤口挂出,他一时半会儿顾不上这些,只知道速度快再快一些,甩掉身后如影随形的煞星。此时的关宗瞧着甚是狼狈,脸上被划了数道口子,前胸后背更是一道接一道。
最长一道几乎从肩膀斜至腰后。
星力凝聚的甲胄若隐若现。
这明显是力竭的迹象。
只是他跑得再快,脚下滴落的血迹也出卖了他的行踪。当他精疲力竭以为稍微安全一点的时候,余光倏忽捕捉一道虚影。凝神看去,虚影已经逼近眼前,正是那条疯狗。
关宗破防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