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才用一种如梦初醒的口吻喃喃地吐出一句。
“是……何非野。”
张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“那是谁?”
萧穗这些天倒是完全理清楚了谁是谁。
“何非野?是何质?”
“……嗯。”
萧穗得到回复,低声提醒主君:“此人无名,主君不记得也正常。何非野便是被八风囚禁数年的那位。宗人、宗正二郡消失的兵马果真是被他带走。只是不知,此人现在率兵是打回来找八风清算恩怨的,还是别有目的。”
张泱:“打回来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论谁被囚禁多年都会报复回去的。
她看着律元道:“这件事情确实是你不占理,但我现在又不帮理,我儿放心。他既然来了,也省了咱们耗费功夫找好大孙。”
律元唇瓣翕动,硬生生咽回想说的话。
“多谢义母。”
“不用谢,但下不为例,囚禁毕竟是不对的。”张泱不计较律元之前的事,但不能不计较她往后的事,一码归一码。作为家长要有胸襟,给每个孩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嗯,观察样本们是这么说的。
张泱深以为然。
包括律元在内的所有人都以为何质是来找她算账的,但也不能还没打照面就打起来,总要走一走程序,挫一挫对方锐气——就算何质带这支兵马又如何?没有后勤供应也没有辎重辅助,他拿啥攻打固若金汤的城池?
再者,律元心中也牵挂着女儿。
她立刻派人去交涉。
使者手中还带着一份信物。这份信物是从何质那个族侄身上取下的配饰,要是何质不识相,他族侄小命可就有点悬了。使者见到何质的时候,何质神情倦怠地喂着孩子。
他动作很熟练。
那孩子低垂着脑袋也很乖巧。
使者不知孩子身份,也不知律元跟何质那点事情,并未对孩子身份多加猜测。只是公式化报上身份,话没说两句就被何质打断。对方苍白脸上带着几分不耐:“不用自报家门,我知道你是谁,都是熟人装什么不认识?”
使者神色讪讪。
何质道:“我知道你是律八风的人。”
“主君想知道何君带兵来此为何。”
谁曾想,何质冷笑着放下碗:“主君?你口中的主君是律八风?我没兴趣见她。我来这里不是冲着她来的,是来见我主君的。”
使者懵了一下:“前府君已经身陨。”
谁也不知道律元多了个箭靶子,但谁都知道前任车肆郡守已经死了,死在那一夜的兵变之中。说来说去,何质不就是要给旧主报仇?而杀前任郡守的人,不正是律八风?
何质:“我要见律元身后的人。”
使者被何质激怒:“荒唐!荒谬!”
何质情绪倒是意外得稳定,他的音量都没起伏:“何来荒唐?何来荒谬?律八风抛下这些兵马不顾是荒唐!临阵脱逃是荒谬!问一问律八风,可要此事人尽皆知?他们被蒙在鼓里不知情,但总有人旁观者清,看得清楚。”
律元身后肯定有这么一个人存在。
何质要见此人。
使者脸色骤然一变,又担心何质这张嘴会说出更离谱的内容,只能强压心头怒火,送上那份信物。何质只是打开盒子一看便合上,任凭使者如何观察,他都没丝毫波澜。
他还是那个诉求。
他要见扶持律元兵变的人。
张泱没想到何质是冲自己来的。
“他怎么知道我的存在?”
萧穗:“主君可要见一见他?”
“见,当然要见,明天约个时间地点。”
人家都点出她的存在了,张泱何必躲躲藏藏?一个能被律元囚禁的Npc,本身的武力值可想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