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看法当做参考。
律元这才暗暗长舒了一口气,略绷紧的脸也化开了自然的笑弧:“宗正郡与宗人郡、帛度郡往来密切,我此前是车肆郡郡尉,又有贼人盯着,不好与外人过于亲密。接触太少,了解自然不够彻底,有些也只是道听途说,若有谬处,还请义母原谅一二。是吧,非野?”
何质含糊应下:“嗯。”
如何点评一个人?
不过是提提对方家世、才能、名声。
看似简单,其实暗示也足够了,只看张泱需要什么。需要拉拢世家豪强的,那便留着家世出身好的,需要招揽有才能的,那就留着才能不错的,需要给自己名声添砖加瓦就留着名声突出的。这些人是当马骨、活招牌的。
暗示挺好,但张泱没听出来。
不仅没听出来,她还道:“如此笼统?”
不过,这也怪不得律元跟何质了。
何质被律元囚禁太久,跟社会脱节,作为律元的义母不能苛责他过多,而律元此前在老东西麾下战战兢兢求存,不能跟外界势力过于深入地接触,此举也算是她的自保手段。
张泱心中转了一圈,看到了系统日志。
“罢,将人都带过来,让我瞧瞧吧。”
招募平台的信息笼统,一些数值看着就不靠谱,但也有参考价值。张泱时间不多——宗正郡被打下来,宗人郡跟帛度郡坐不住,兴许这会儿集结的兵马都在路上——她取个巧,将不安定因素尽早剔除,方无后顾之忧。
“该死的死,罪不至死的罚,无辜的用。”处置简单粗暴,但张泱担心自己有顾虑不周的,便跟樊游道,“见过之后,再核查一下。”
别冤枉无辜之人。
自从知道这世界不是家园支线地图世界,见到的人也不是能刷新的NPC——这些人普遍情况下只有一条命——张泱再三斟酌过后,便改变了心态。唯一的东西,总是珍贵的。
张泱珍惜自己的性命,也珍惜旁人的。
当然,战场这种情况除外。
樊游道:“死与用好说,但罚如何罚?”
“抄没一半家产,死的没收全部。”
樊游又问:“灭满门?”
张泱:“这就不要连坐了吧?”
“其子嗣,最好连坐一下。”律元这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在下边儿坐着呢,想要高枕无忧便要斩草除根,“但也要施恩,其内眷可带着私人财物离开,自寻生路,如何?”
“善。”
这点上,张泱还是比较听的。
张泱筛选人也不看家世与名声。
谁的家世目前能高过萧穗?
谁的名声能好过她在天龠的经营?
至于说才能?
“……也不能光看才能,不看其他。”张泱堂而皇之掏出笔记本,翻了几页,“叔偃此前不是说了,观有才无德之辈,其智愈高,其害愈深。有谋事之能却无恤民之心;有决断之力却无敬畏之念,若权势在手,或以智巧欺上、以权术压下,视人命如草芥……世上能人辈出,可助我攻城克敌之辈多矣,能助我救焚拯溺之辈少矣……”张泱看了一眼自己的上课吐槽,“偏科不好,最好要才德兼备的。”
这番话完全不是张泱的水平。
不过,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她做了笔记,那就是她的发挥。
考虑到人无完人以及这个世界的人精神状态不正常,张泱也不强求一定要才德兼备才能活命,本身没有大错都能纳入考量的。
全部见一面也没花多少时间。
那些被抓来的人还不清楚状况,有人瑟瑟发抖求饶,有人铿锵有力咒骂,也有人试图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张泱将自己当个人才——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只要将性命保下来,未必没有效仿律元之日。张泱统统不理,只是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