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吴宴接过话头:“李默的胆小和恐惧其实是无数像他这样的中年人的缩影,害怕失去这份还算稳定的工作,更害怕自己倒下了,无法承担起作为儿子、丈夫和父亲的责任。”
杨文清默默听着,脑海中勾勒出一个被生活磨平棱角,每天谨小慎微挣扎的普通职员形象,然后他忽然又想到陈大海的家庭状况,两人的意识其实本身就像是绷紧的状态,稍加引导就能陷入一种极端的思维当中去。
这时,吴宴压低了声音,说出最关键的信息:“我们仔细搜查了李默的办公桌和家里,发现他生前其实已经察觉到公司账目有些不对劲,私下里在做一些记录,我们之所以能这么快摸到张家那条线,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偷偷留下的这些资料和笔记。”
杨文清目光一凝。
脑海里被害人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,那是一个懦弱但尚有良知的老会计,在生活的重压下,偶然发现了公司的秘密,他内心的恐惧因此达到了顶点。
这样的人无疑是一些邪恶祭祀最好的祭品!
但杨文清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,他低头思考十多秒后看向吴宴,“现在可以尝试审讯王家父子了。”
三人退出会议室,吴宴立刻前往羁押室提取王家父子,刘容却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。
待吴宴走远,刘容靠近杨文清身边,带着一丝歉意解释道:“文清,刚才关于张家的事我本来是想等更确凿些,或者找个更稳妥的时机再向你详细汇报,不是有意要跟着吴宴一起隐瞒。”
杨文清看了刘容一眼,随即点了点头,语气平和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也理解老吴的顾虑,你先去协助老吴审讯,看看能不能从王家父子嘴里撬出线索。”
“好!”刘容见杨文清没有见怪心下稍安,答应一声便快步朝羁押室方向走去。
刘容离开后,杨文清回到办公室,没有立刻前往审讯室,他深知以王家父子在千礁县经营多年,常规的审讯手段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奏效,他要两人去审讯不过是走一个正常的流程而已。
果然,不出杨文清所料。
两个小时的审讯,吴宴和刘容轮番上阵,王家父子始终都在装傻。
至于那面诡异的镜子和李默诡异的死法,王家父子更是表现得比审讯的吴宴和刘容还要震惊和愤怒,并要求城防局尽快查明真相,还他们清白。
最重要的是,王家父子还要求尽快释放他们,而且他的这个要求要是没有新的证据,真有可能实现,现在也不能再以特殊时期作为理由。
杨文清对吴宴吩咐道,“你和阿容继续我之前在会议室说的方向展开调查,然后王家父子每天早上审讯一次、。”
“是,队长!”
待吴宴离开,杨文清整理了一下思路,随即起身径直前往高副局长的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