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儿子的疑问,陈墨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指尖摩挲着杯沿,眼神渐渐飘远,染上了几分悠远的怀念。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诊室里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茶香,氛围格外静谧,仿佛一下子就拉回了几十年前的时光。
“是啊,你师公当年确实在四九城待过好几年,那段时间,我就在四合院跟着他学习医术,吃住也都在那里。”陈墨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岁月的厚重,“那时候,你师公已经快百岁高龄了,却依旧精神矍铄,每天天不亮就带着我去后山采药,白天坐诊看病,晚上就教我研读医书、辨识药材,手把手地教我把脉、针灸,那份用心,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陈文轩眼睛一亮,凑得更近了些,脸上满是好奇:“真的吗?那师公当年在四合院,是不是很多人都找他看病啊?我听许阳的爷爷说,当年有不少达官贵人,都专门找上门来,请师公看病呢。”
“没错。”陈墨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几分自豪,“你师公的医术,在当年的四九城,那可是数一数二的,不管是疑难杂症,还是常见的小病小痛,经他一出手,基本都能药到病除。那时候,每天都有人排着队来找他看病,有普通老百姓,也有你说的达官贵人,甚至还有一些外国使节,专门慕名而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:“不过你师公性子淡然,不慕名利,不管来的人身份高低,他都一视同仁,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是达官贵人,就格外优待,也不会因为对方是普通老百姓,就敷衍了事。他常说,医者仁心,在病痛面前,人人平等,只要是需要救治的人,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”
陈文轩听得满心敬佩,忍不住说道:“师公真是太厉害了,不仅医术高超,人品也这么好。爸,我真后悔没有机会见到师公,要是能跟着师公学几天医术,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。”
陈墨笑了笑,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“你也不用遗憾,你现在跟着我学习,我把你师公教给我的东西,全部都教给你,只要你用心学,好好钻研,一样能成为像你师公那样优秀的中医。你师公要是知道,他的医术能一直传承下去,也一定会很欣慰的。”
陈文轩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地说道:“爸,我一定会好好学的,不会辜负你和师公的期望。对了爸,我还有个事一直想问你,之前我在学校的资料室里,看到过师公的相关资料,可是那上面写的是出生年月不详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师公难道没有准确的出生年月吗?”
提到这件事,陈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缓缓说道:“不是没有准确的出生年月,而是你师公不愿意透露。不管是民国时期登记户籍,还是建国后登记户口,他都是随口报了一个出生年月,根本做不得数。那些登记资料的人,也都知道你师公性子淡然,不注重这些俗事,再加上他年纪大,没人能说清他的具体出生年月,所以为了严谨一些,干脆就写了出生年月不详。”
“那你知道师公的真实出生年月吗?”陈文轩追问着,眼里的好奇更浓了。他从小就听陈墨说起师公的事迹,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师公,充满了敬仰,也一直好奇他的过往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陈墨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,“你师公,是道光二十年出生的。”
“道光二十年?”陈文轩皱着眉头,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相关的历史知识。他虽然学习不错,记性也很好,平时也会看一些历史书籍,但对清朝的年号和对应的公历年份,并不是记得那么清楚,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。
陈墨看着儿子困惑的样子,笑着补充道:“那一年,农历纪年是庚子年。”他知道,儿子对农历纪年和公历纪年的对应关系,还不是很熟悉,特意提醒了一句,希望能帮他回忆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