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...情人节巧克力？会不会太草率？”青山理下意识问。

“这件事和你无关，你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！”小野美月故作大人物，“你要做的只有一件，把这件事告诉见上学姐和宫世学姐，如果她们也同意，就...

青山理后退半步，竹剑垂地，金属护具在日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。他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，像一块干燥的木头在空腔里磕碰。四周安静得能听见新生们压抑的呼吸声——有人悄悄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指尖悬在录屏键上方；有人下意识攥紧校服裙摆，指节发白；相泽淳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最终只是默默把脸转向弓道部方向，仿佛那里有支射向太阳的箭正要离弦。

宫世八重子没动。她持剑而立，左手三指虚扣剑柄末端，右臂松弛垂落，腕骨凸起如一枚温润的玉棱。阳光穿过剑道馆高窗，在她睫毛投下细密颤动的影，像两排微型蝶翼正在振翅。她忽然抬眼，瞳仁深处浮起一点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笑意。

“厌恶赌博？”她重复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像用小指挑起一缕将断未断的丝线，“可你刚才，分明押上了全部筹码。”

青山理喉咙发紧。他想说“我没押”，可舌尖抵着上颚，发不出完整音节。他确实押了——押上的是“被拒绝”的尊严，押上的是“还能回头”的余地，押上的是此刻站在她面前、尚能自称“男友”而非“前任”的最后一寸土地。他甚至没察觉自己已把竹剑柄攥得发烫，虎口处渗出薄汗，在深蓝剑道服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
“那不是赌博。”他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板，“是……确认。”

“确认什么？”

“确认你是否真的……”他顿住，目光扫过她微扬的眉梢、绷直的下颌线、垂在身侧却蓄势待发的右手——那手曾在他发烧时按过他额头，也曾在他摔跤时拽住他后领。他忽然想起富士急乐园旋转秋千停稳时，她蹲在他面前递来湿毛巾，指尖蹭过他汗湿的颈侧，凉得像一片刚融的雪。“确认你是否还愿意，把我当成一个……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人。”
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新生队伍里有个戴眼镜的短发女生，猛地捂住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相泽淳终于转回头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。

宫世八重子眨了眨眼。那点怜悯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，仿佛手术刀精准切开皮肉，直抵骨骼。她向前半步，竹剑尖端无声点地，激起微不可察的尘埃。“青山理，”她叫他全名，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凿进耳膜，“你记不记得，上周三放学后，我在天台喂流浪猫？”

他愣住。周三？天台？他只记得那天被小野美月拖去修打印机，满手油污地回来时，看见宫世八重子独自坐在天台边缘，裙摆被风掀起一角，脚边围着三只脏兮兮的橘猫。她撕开火腿肠包装，动作轻缓得像在拆一封重要信件。

“记得。”他点头。

“你当时站在楼梯口看了我三分钟零二十七秒。”她嘴角微勾，竟带出几分罕见的、近乎狡黠的弧度，“然后转身走了，连句‘你好’都没说。”

青山理脑中轰然作响。三分钟零二十七秒？他根本没数！他只记得自己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墙壁砖缝，直到指甲缝里嵌满灰黑色泥垢——原来她全知道。

“为什么？”他哑声问。

“因为你在怕。”她直视着他，目光澄澈得令人生畏，“怕开口就会暴露颤抖的声音，怕走近就会泄露发烫的耳尖，怕多停留一秒，就会忍不住伸手碰我的头发。”她稍作停顿，竹剑轻轻一挑，剑穗红缨在光线下划出一道灼热的弧线，“可你猜怎么着？那天我喂完猫，特意绕路去了你常去的便利店，买了一罐冰镇乌龙茶。拧开盖子时，手也在抖。”

青山理僵在原地。喉间像堵着滚烫的岩浆，烧得他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