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一家三口便在唐家用饭,唐府上上下下也都是喜气洋洋的,虽然他们没有升官,但他们的女婿(妹夫)升官了啊。
第二日一大早,林璟宣便坐着马车前往鸿胪寺,既然昨日说了今日要交接公务林璟宣便来的比平日上值还早了些。
鸿胪寺是成朝朝贡的重要执行机构,有些类似于今天的外交部礼宾司、国宾馆管理局与民族事务委员会的混合部门,主要负责接待使节、翻译与文书、朝见安排等,安排外国使节觐见皇帝、参与朝会及典礼的礼仪流程都是鸿胪寺的职责。
另外边疆民族事务也归鸿胪寺主管,就比如协助朝廷对少数民族首领进行册封、赏赐,处理边疆民族往来事宜。通过接触使节了解外部动向,为朝廷提供边疆及外域情报。
此外一些国家重大礼仪活动,例如如祭祀、元旦朝会、皇帝登基等都需要鸿胪寺的引导与安排。
因为鸿胪寺主管礼仪方面,所以和礼部打交道很频繁,一般大型活动礼部都会制定好方案,鸿胪寺负责具体接待与礼仪执行。
如今的礼部尚书正好是林璟宣之前的上官,两人关系还算是不错,在与礼部打交道时应该能省力不少。
“大人您这边请”一到鸿胪寺的门口,林璟宣便受到了热情的接待,“下官见过大人”鸿胪寺左少卿候伍立马上前,右少卿左慕祈亦是如此。
本朝鸿胪寺为从三品衙门,其设从三品的鸿胪寺卿,下面还有左右两位少卿,均为正五品官职,其下设有三个事务厅,另有主簿、录事数人,这便是他们鸿胪寺大概的领导班子了,少说也得有六七十人。
“诸位不必客气”,林璟宣面上带笑,“能与诸位共事本官甚是高兴,还望日后尔等能助本官一臂之力”。
“下官定尽心竭力”众人又是一礼,这位新换上来的主官听说可是颇得圣宠,这要是干的好的话岂不是能往上窜窜,众人想到这里,不由得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。
管瑜一进门就看见了这一幅场面,心里的火气更是旺了几分,这群人自己还没有走呢就急着巴结这个新来的了。
“林大人今日倒是来的早”管瑜朝林璟宣这边走来,“这不是昨日已经和管大人商量好了嘛,自是要早一些的”。
“林大人,”管瑜唇角牵起一丝弧度,眼底却无甚笑意,“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啊。从地方州府一跃而至清要之地,这份际遇,着实令人……羡慕。”他特意在“羡慕”二字上略作停顿。
此时堂内垂手侍立的左右少卿、主事、主簿、录事,闻言皆眼观鼻、鼻观心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林璟宣一身簇新的绯色官袍,衬得面容愈发清朗。他仿佛没听出那话里的荆刺,从容拱手:“管大人言重。本官蒙圣上错爱,委以重任,心中唯有惶恐。鸿胪寺掌四夷朝贡、宴劳、给赐、送迎之事,关乎天朝体面,琢之才疏学浅,日后若能得管大人一二指点,便是幸事。”话说得谦逊,身形却挺拔如松,不见半分“惶恐”之态。
“指点?”管瑜轻笑,踱近两步,目光扫过林璟宣年轻的面庞,“老夫执掌鸿胪寺五载,琐事繁杂,如理乱丝。其中关节,非亲身历之,难窥其奥。譬如那海外琉球使臣,性情狷介,所用礼器规格,史典无载,皆需反复揣摩上意、权衡旧例而定。
林大人于地方治民有方,然这招待番邦的细微功夫……呵,只怕与牧民理政,并非一理。”
这番话,已是将“你不过是靠功劳硬挤进来的外行”刻在了明面上。几个站在管瑜身后的老属官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,似有物伤其类之感,又似等着看这位新贵如何应对。
林璟宣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随即舒展开。他非但未恼,反而迎上管瑜的目光,唇边也浮起一抹淡笑:“管大人所言极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