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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肖夏虽得了一卷名为“服食”
的天书残篇,却并未习得“钉头七箭”
这等咒杀之术。
事实上,他对巫蛊诅咒之道本就所知甚浅。
大将军骤然昏厥后,米肖夏隐约察觉异样,便暗中运起望气之术观瞧。
只见大将军左臂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,方知她是遭人下了咒诅。
寻常欲解此咒,要么知晓对应的破咒秘法,要么直赴施咒者所在,诛杀其人、毁其法器。
米肖夏并无破咒之术,更不可能孤身潜入鞑靼境内寻那巫师踪迹。
然而他细察之下,却另有所得——这也正是他敢断言三日内必令大将军痊愈的底气。
“原来竟是位金枝玉叶的公主。”
独设的军帐内,大将军静卧榻上,副将守在一旁。
米肖夏佯作诊治之态,心底却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方才以望气术观之,大将军头顶盘绕着一团浓郁如云的金色皇气,分明是 ** 血脉至亲。
再观其气象之纯正,必是当今圣上的直系子嗣无疑。
人皇承天命御万民,天家血脉自有国运相护。
如今大唐初立,气运绵长三百载,正是鼎盛之时。
身为大唐公主,岂会被这般粗浅咒术夺去性命?
虽骤中诅咒一时昏沉,但在浩荡国运的庇护之下,那缕黑气已渐渐自她身上剥离消散。
米肖夏暗自估量,至多三日,大将军便能自行苏醒如常。
“按此方煎药服下,大将军不久便会好转。”
一番装模作样的诊治后,米肖夏起身说道。
“来人!送米先生回帐歇息!”
眼下米肖夏虽被视作救命稻草,但大将军未醒之前,副将飞鱼仍存戒心。
她命一队兵卒紧随米肖夏左右,表面是侍奉照料,实为监视看守。
米肖夏倒不以为意——只待大将 ** 醒,他便白得一份救驾大功,届时再与这多疑的副将计较也不迟。
说来仍是那鞑靼巫师术法不精,若真习得“钉头七箭”
那般凶咒,莫说宗室皇亲,便是天子龙躯,恐怕也难逃咒杀之劫。
虽有兵卒随行看管,但只要不出军营,米肖夏行动并未受限。
每日除了例行公事般往大将军帐中走一遭,余下时光他便在营垒间信步闲观。
“真乃虎狼之师!”
鞑靼部族素与大唐不睦,为防其侵扰,此地常年驻守两万精锐。
望着校场上操练有序的唐军将士,营地上空翻腾如焰的凛然血气,米肖夏忽然心念一动——
他欲入那山中禁地,眼下唯一之法便是破开禁制。
若凭己力开山凿石,不仅耗时费力,更必遭镇守神只阻拦。
可若是借这大唐将士之手呢?
人皇口含天宪,封神只在片语之间,覆灭神只亦不过一念。
五方揭谛也罢,山神土地也好,俱是末流小神,怎敢与如日中天的大唐气运相抗?
若借那两万边军之力开山,此山必破!
“该如何行事……”
念头至此,米肖夏胸中一阵灼热。
可他区区国子监主簿,如何调得动戍边铁骑?
他拧眉沉思良久,五指缓缓收拢——此事成败,终究系于那位大将军一身。
“平阳公主……”
营中盘桓两日,米肖夏早已探明大将军来历。
其实自看出她身负皇族血脉那刻,他便已猜出七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