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恐惧。
撂下这几句场面话,黑熊一挥手,带着几个同样心满意足的小弟,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迅速消失在黑暗的院子里,只留下满屋狼藉和心如死灰的李家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,确认那伙煞星真的走了,李建国才挣扎着,用还能活动的手指,艰难地蹭到张兰身边,两人互相用牙齿和还能动的手指,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解开了对方身上的绳索。
绳索一松,张兰第一件事不是活动酸麻的手脚,而是连滚带爬地扑向之前藏盒子的里屋。当她看到房梁上那个空空如也的暗格时,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。
“啊——!!我的金子!我的锁啊!天杀的啊!!”张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捶打着地面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肉痛,仿佛被挖走了心肝脾肺肾。“没了…全没了…我的宝贝啊…就这么没了…”
李建国看着空荡荡的暗格,也是眼前发黑,踉跄一步扶住了墙才站稳,整个人瞬间佝偻了下去,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而这时,李卫军和李卫国还因为腿上的刀伤,疼得在地上哼哼唧唧,动弹不得。李卫红和李卫党也刚刚被解开绳子,吓得还在瑟瑟发抖。
张兰的哭声猛地停住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扭过头,血红的眼睛如同饿狼般死死盯住了地上的李卫国,所有的悲痛和愤怒瞬间找到了宣泄口!
“都是你!都是你这个丧门星!败家子!”她尖叫着扑过去,不顾李卫国腿上的伤口,用手狠狠捶打着他,“谁让你去招惹那些流氓的?!啊?!谁让你把他们引到家里来的?!金子没了!锁也没了!你怎么不去死啊!你死了干净!”
李卫国疼得龇牙咧嘴,又羞又怕,哭喊着辩解:“妈…妈…别打了…疼啊…我…我也不知道会这样…我就是想教训一下老三…拿回钱…”
“教训?拿钱?现在呢?!钱呢?!金子都没了啊!”张兰状若疯狂。
李建国看着这一幕,也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李卫军和李卫国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:“你们两个…你们两个孽障!闯下这泼天大祸!李家的家底都被你们败光了!我的老脸也让你们丢尽了!我怎么生了你们这两个蠢货!”
李卫军和李卫国又痛又愧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李卫红在一旁看着,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和嫌弃,她小心翼翼地插嘴,试图撇清关系:“爸,妈,这事…这事真不能怪我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”她下意识地离两个哥哥远了一点。
“你不知道?!”张兰正在气头上,听到女儿这话,立刻调转枪口,“你个死丫头!平时就会卖乖!出了事就躲!刚才你怎么不帮着你哥说句话?!你要是机灵点,早点喊人,说不定…”
“妈!你讲不讲理啊!那些人有刀啊!”李卫红委屈地叫了起来,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李建国猛地一声怒吼,打断了这混乱的互相指责。他疲惫不堪地闭上眼睛,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苍凉:“吵!还有什么可吵的!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!东西没了…还能怎么办…”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那个空荡荡的暗格,喃喃自语,像是在问自己,又像是在质问张兰:“…报应…都是报应…当初就不该贪那三根条子…留下那个祸根…”
这话再次刺痛了张兰,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炸毛,把所有的怒火再次引向丈夫:“李建国!你现在说这些风凉话?!当初要不是你点头,说白得三根金条够给老大老二说媳妇,我会同意留下那个小讨债鬼?!现在倒全怪我了?!有好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?!”
“我…”李建国被噎得哑口无言,脸色涨红。
夫妻二人再次陷入互相埋怨和指责的漩涡,将埋藏多年的私心和算计彻底暴露在残存的子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