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这些尸体,还保存在停尸房吗?”石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审慎。
他是真的不太信其他地方法医做的鉴定。
之前就出过不止一次,当地法医出示的报告,和他亲手尸检得出的结果,天差地别。
帕查拉脸上的神情瞬间垮了下去,露出了几分难色。
“前两年的……肯定是没有了,死者家属早就把尸体领走下葬了。”
“今年的,就只剩下上个月刚发生的这起案子,尸体还在法医中心冻着,其余的也都被家属要走了。”
时间确实过去太久了。
石磊心里早有预料,可听到这话,还是忍不住轻轻啧了一声,眼底掠过一丝可惜。
“那具保存下来的尸体,我们能不能申请二次尸检?”
林溪伸手翻了翻卷宗里的现场照片,抬眼看向帕查拉,清冽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。
“还有对应的案发现场,我们能进去复勘吗?”
“当然可以!”
帕查拉瞬间坐直了身子。
“这次查案,全以你们为主,我们NCB全程无条件配合!这个案子困了我们整整三年了,一点头绪都没有,上头天天催,我的压力都快顶破天了!”
他心里更是直接打定了主意。
别说只是二次尸检和复勘现场。
你们就算是想把尸体拆成碎块一点点查,只要能把这案子破了,死者家属那边的工作,全由我们来搞定!
林溪侧过头,目光落在凌皓身上:“庄园这边还要筛选服务器里的海量数据,我们也帮不上太多忙。
要不我们先动身去查这个连环杀人案,让秋雨留在这边盯着就行。她本来就在负责数据的筛查和分析,也熟门熟路。”
“等我打个电话,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”凌皓忽然站起身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事。
“问题?啥呀?”没等帕查拉问清楚,就看到凌皓已经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替死……
绝对不单单是找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就行。
暹罗这边的门道我不太熟,可在国内,但凡这种替死的邪术,再怎么野路子,也得要求命格相契。
八字里的天干地支,最少也要撞上三处以上才算数。
一个国家,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几千。
怎么能保证这个被杀死的人,是替他自己受死,而不是替了其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?
这里面,绝对还有没被挖出来的门道。
凌皓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户外露台。
热带夜晚的风带着湿热的暖意吹过来,掀动了他的衣角。
他站定在露台边缘,拿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拨通了爷爷的电话。
电话嘟了两声,很快被接通。
可听筒里传来的,却不是老爷子的声音。
“喂?儿子,这么晚给你爷爷打电话,又在外头惹什么麻烦了?”
是老爹凌斌的声音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。
凌皓靠在露台的水泥栏杆上,闻言眉梢一挑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什么叫又啊,说得我跟天天惹祸一样。”
“小时候我给你擦屁股的事还少了?”
凌斌在那头嗤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怨念。
“就说有一回,我帮你打掩护瞒你爷爷,结果老爷子一视同仁,让我跟你一起罚跪祠堂。真是活了大半辈子,还要跟亲儿子一起挨罚,脸都丢尽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凌皓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。
这事他可记得太清楚了。
当年他嫌练功枯燥,偷偷溜去县城的网吧打游戏,正好赶上爷爷去隔壁村做白事。
他用两包烟买通了老爹帮他做伪证,没成想没搞定老妈,转头就被捅到了爷爷跟前。
最后爷俩一起跪在祠堂里,结结实实跪了一整晚。
“别笑了,你小子最近又扎在哪破案呢?大半个月没给家里打个电话,你妈天天念叨你。”
凌皓收了笑,身子微微站直,语气也正经了些。
“在暹罗呢,来了快一周了。这边遇到个很邪门的案子,想找老爷子请教请教。”
凌斌在那头乐了,语气里的揶揄瞬间拉满。
“哟?这不是过年回家的时候,拍着胸脯说天上知道一半,地上全知道的凌大侦探吗?怎么还有事求到老爷子头上了?”
“哎,没办法,这回是真撞上铁板了。”
凌皓无奈地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实打实的服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