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山,路还是往西。
余晖走在最前面,二狗子跟在他脚边,尾巴不摇了。不是怕,是走累了。它回头看了黑焰一眼。黑焰走在一群祸斗最前面,步子迈得大,喘都不喘。二狗子转回头,加快脚步,跟上去。余沐晴走在他后面,怀里抱着星尘。星尘这次没挂在棍子上,老老实实窝在她怀里,尾巴卷着。小金骑在她肩上,棍子横着,东张西望。
赤离走在最后面,嘴里叼着一根草,嚼着嚼着吐了。
“这路,走这么久了,连个鬼影都没看到。”
敖青走在他旁边,没说话。
“你就不闷?”赤离问他。
“不闷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不闷?你以前在海里一睡几百年,你当然不闷。我不行。我一天不说话就难受。”
狌狌扛着棍子从后面走上来,拍了拍赤离的肩膀。
“那你跟我说。我不怕烦。”
赤离看了它一眼,闭嘴了。
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路两边开始出现田。田里长着稻子,绿油油的,很整齐。田埂上有人,弯着腰在拔草。余晖停下来,看着那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短袖,裤子卷到膝盖,脚上沾着泥。他抬起头,看到余晖他们,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直起腰,手搭在额头上,挡住太阳,往这边看。
“你们从哪儿来?”他喊。
“东边。”余晖说。
那人看了他们一会儿,从田里走出来,在田埂上蹭了蹭脚上的泥。
“东边?东边不是大海吗?”
“海边有个城。我们从那儿来。”
“没听说过。你们往西去干什么?”
“到处走走。”
那人点点头,没再问。他蹲在田埂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。
“前面有个镇子。不大,几百人。你们可以去那儿歇歇脚。”
余晖看着他。
“这田是你种的?”
“嗯。末世刚开始那会儿,到处乱跑。后来跑不动了,就在这儿住了下来。有地,有水,饿不死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?”
那人吸了口烟。
“就我一个。老婆孩子没了。没了就没了吧,活着的人还得活着。”
余晖没说话。那人把烟抽完,站起来,拍拍裤子。
“走吧,天黑前能到。”
余晖道了谢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,前面果然出现一个镇子。不大,几百户人家,房子是新盖的,有的是砖房,有的是土坯房。镇子外面围着一圈木栅栏,栅栏门口站着两个人,手里拿着刀。
余晖走到门口,那两个人拦住他。
“干什么的?”
“路过的。想借宿一晚。”
那两个人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后面的赤离和敖青。
一个年轻男人问:“你们是进化者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等阶?”
余晖想了想。
“六阶。”
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让开路。
“进去吧。别闹事。”
余晖走进去。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,两边是铺子,有的开着,有的关着。街上有人,不多。有的在走路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门口坐着。看到余晖他们,都停下来看。不是看余晖,是看赤离和敖青。
赤离那一头红发太扎眼了。敖青头上的双角也太扎眼了。狌狌扛着棍子,七千年的老猿,浑身白毛,更扎眼。街上的人盯着他们看,小声议论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像妖怪。”
“别瞎说。妖怪能吃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