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助离开洞穴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他没有回头,身后兜跪在碎石间的身影被越来越远的黑暗吞没,直到彻底消失。
夜风从荒野的尽头吹来,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凉意。草薙剑安静地悬在腰间,剑鞘上沾着的灰尘已经被风吹散了大半,露出下面漆黑的漆面。
他在一个断崖边停下脚步,从衣襟中摸出一张叠成方块的纸。那是兜在最后递给他的,上面只写了一行字:“南贺神社,石碑之后。”佐助的手指在纸缘上摩挲了片刻,然后将它捏成一团,丢进了风中。
两天后,他站在了南贺神社的地下密室中。
宇智波一族的石碑依然安静地伫立在黑暗中,上面那些古老的文字在佐助的写轮眼中泛着幽冷的光。但这一次,他不是为石碑而来。
脚步声从通道中传来。不是一个人——是两个人。
水月走在前面,一头白色的长发在黑暗中格外显眼,他的步伐轻浮而急促,像是憋了一肚子话终于找到了出口。重吾跟在他身后,高大的身影沉默而稳重,每一步都踏得极其笃定。
“喂,佐助!”水月远远就举起手里的卷轴晃了晃,“你猜我们找到了什么?”
佐助接过卷轴,展开。大蛇丸的字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纸页,记录着他多年来对秽土转生的全部研究——术式的结印顺序、祭品的要求、解除术式的关键。但在那些工整得近乎扭曲的字迹之间,还夹杂着另一种笔迹——更小、更密,每一个字都像是故意要躲过旁人的眼睛,被塞进了行与行的缝隙里。
暗号。
佐助的永恒万花筒在黑暗中转动,那些暗号在他的视线中逐行显形。读着读着,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“阿飞在你体内植入了六个白绝。”水月迫不及待地开口,他已经破译了那些暗号,“用于监视。说得直白一点,你就是被他监控的棋子。而且不只是监视——上面写着,如果激活那些白绝,它们会完全控制你的身体。”
佐助没有说话,继续往下读。暗号在结尾处指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——解除这些白绝的钥匙,藏在另一个地方。
“我有一个需要见的人。”佐助将卷轴合上,声音平静得像深潭之水。
“谁?”水月问。
“大蛇丸。”
水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不是普通的惊讶——是恐惧,那种刻进了骨头、刻进了血液里的、对本能的恐惧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但重吾抬起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我相信佐助的选择。”重吾说,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。
水月深吸了一口气,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“好……好吧。但你要怎么复活那个疯子?御手洗红豆?”
佐助点了点头。“只能通过她身上大蛇丸的咒印提取复活大蛇丸了。”
御手洗红豆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,天之咒印的纹路从她的脖颈蔓延到脸颊,像某种暗紫色的藤蔓。战争开始之后,她被兜抓获,一直昏迷不醒,咒印中的查克拉就如同冬眠的蛇,缓慢地流转着。
重吾将手按在红豆的脖颈上。他的仙人化能力可以引出咒印中大蛇丸的查克拉——那些分散的、沉睡的意识碎片。水月站在一旁,不安地咬着嘴唇,手指下意识地握住了斩首大刀的刀柄。
佐助的手覆上了红豆的咒印。
紫色的查克拉从咒印中心涌出,缠绕着他的手指,像是在试探,像是在确认,然后猛地收紧。佐助的右手开始结印——每一个印都缓慢而精确,像在进行一场不容任何差错的精密手术。解邪法印。
红豆的身体猛地弓起,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吟。紫色的光芒从她的身体中喷涌而出,在空气中凝聚成数条巨大的白蛇。那些白蛇缠绕、翻涌、旋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