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:“这件事,包在我身上,保证办得妥帖。”
“你这么高兴,吃了蜜蜂屎啊?”秦猛斜着眼问。
“不不,秦将军有所不知,韩某当这个县令当的窝心。”韩齐见秦猛似乎误会了,赶忙解释。
原来,青阳郡城,县衙,郡衙并存。
在这里当知县,被上官管着,权力被大为削弱。
县衙负责税收,田赋,户籍造册等事。除了有三班六房使唤,职责竟跟老保长王槐差不多。
城内设有郡县安置所专门安顿流民,听命于郡丞。
按律,流民不是被官府遣送返乡,就是就地安置,登记造册吸纳,发放荒地,支取钱粮补助。
而流民没有被安置,可见安置所官吏的不作为。韩齐多次陈述情况,郡衙依旧没有回应。
要不是他放粮,引导流民前往边堡,流民只会更多。
“行吧,以后若是有流民,都引导去铁血军堡落户。”秦猛搞清楚情况后,大包大揽地说道。
“好,韩某竭力办妥。”韩齐满口答应。
既然已经选择了阵营站队,他便不再犹豫。
当即召来户房书吏、承发吏,连夜核验地契,签发公文。
当那方官印重重落在公文上时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仿佛敲定了某个重要的约定。
烛影摇曳中,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在不言中。
窗外,夜色正浓,青阳郡城的灯火渐次熄灭。
而一场更大的风波,正在悄然酝酿。
夜深,秦猛告辞离去,带队返回军营。
他手握青阳县衙公文,又有县衙三班衙役随行,底气十足。根本不在意郡衙那边会作何反应。
——按规矩办事,讨回自家产业,天经地义!
“明日一早,按计划行事。”秦猛语气冰冷,目光扫过众人,“该拿回来的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是!”众人轰然应诺。
……
次日,天色阴沉,朔风卷着寒意呼啸而过,吹得街边幌子猎猎作响。
温度骤降,街上行人稀疏,直到日上三竿时分,才渐渐多了些人迹。
商队却依旧络绎不绝,驼铃轻响,马蹄清脆。踏过青石板路,为这座边城添了几分喧闹。
青阳郡城最好的地段,一座三层高的酒楼“清风楼”正是热闹之时。雕梁画栋、酒旗高悬,乃是城中数得上号的大酒楼,也正是刘家产业之一。
堂内人声鼎沸,跑堂伙计笑脸招待,高声吆喝。
“这位爷,您吃点啥?”
“来喽——热腾腾的驴肉火烧!”
“客官,您要的好酒,请慢用。”
……
伙计,酒保穿梭酒窖、伙房,几乎脚不沾地。
杯盘碰撞声、谈笑声不绝于耳。
新来的掌柜低头扒拉着算盘,眼角余光扫过满座宾客,心中暗喜,正自盘算能从中捞取多少油水。
就在这时,街头忽然传来隆隆马蹄声,沉重整齐,震得地面微颤!
一队铁甲官兵纵马驰至,骤然停在酒楼门前。
身后紧随而来的,是县衙快班、壮班二十多号人马,黑衣皂靴,腰佩铁尺锁链,气势汹汹。
庞仁一马当先,身上铁甲铿锵作响,大步闯入酒楼,小眼扫视,箭步冲到柜台旁,一把揪住那掌柜的衣领,几乎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!
那掌柜又惊又怒,挣扎着喊道。
“你、你们是什么人!敢在幽州刘家的地盘撒野?”
“啪啪……”
庞仁冷笑一声,正反手就是几个大嘴巴的呼在他脸上:“好大的狗胆,竟敢抢夺大人产业?”
酒楼大厅,许多食客见到这一幕,吓得从椅上蹦起来。撞到桌子,哐啷,陶瓷杯盘清脆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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