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志国的猜测八九不离十。
许爷爷果然点头:“后来查出,李涛海利用查库、入库便利,私自带出文物。”
“以残件、低等级文物、工艺品顶替入库,并指使下属涂改档案、编目卡,掩盖缺失。”
“李涛海懂文物,懂管理,懂档案,倒卖文物长达十年。”
“涉案金额几百万。”
秦璎直了一下腰,拿起变温热的苦丁茶喝了一口。
秦疏笔记中说过,考古队有人和文物贩子勾结,倒卖文物。
李涛海应该就是这倒卖文物环节中的一环。
秦志国又问:“会是文物贩子跟他分赃不均吗?”
许爷爷摇头:“按这个方向查过,没结果。”
“不过,我觉得有另外的可能。”
老人带着老花镜,在卷宗里翻了一阵,拿出一张剪下的旧报纸。
“我个人猜测,这个。”
他指着发黄报纸上的报道:“二十八年前,考古队发生过一起十分严重的意外事故。”
“在焦场,考古队清理一处古墓时,墓道顶部和侧壁突然坍塌,墓道入口被封死,二十六个工作人员全埋在了墓下。”
“当时连日暴雨加上泥石流地质灾害,过了十天,军队动用机械才把墓道重新打通。”
“工作人员损失惨重。”
“但因为某种原因,这桩事情……被封口了。”
“就算是家人,也不一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。”
“事情发生后半个月,李涛海家被灭门,我没有证据,只是直觉这件事和李涛海倒卖文物有关,和李家灭门案有关。”
秦志国脸色已然大变:“我妹,当时应该在考古队,她在被埋的那支队伍里吗?”
“她从没有提过这件事。”
秦志国心中悔恨,那时他已经结婚工作搬出了家里,连这种要命的大事也没听秦疏说过。
许爷爷打断了:“不是疏疏不说,可能是她不能说。”
“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,那么大的伤亡事故只占了报纸这么一点的板块。”
许爷爷比划了一下。
确实报纸上报道这件事的只有两句话,占了两寸照片那么一点大小的位置。
秦璎掏出手机,详细拍下报道,尤其发布这篇报道的记者名字。
秦璎打算从这记者下手,找找这记者还在不在。
出人意料的是,许爷爷道:“你们可以去李涛海家看看。”
秦璎愕然抬眼:“凶宅还保留着?”
许爷爷苦笑:“一家七口死得太惨了,又没查出凶手,加上房子早老了,李涛海家的亲戚没什么人去费心卖。”
“这么多年,还在那儿呢。”
话说到这,秦璎和秦志国站起身,留下来时买的一些礼物营养品,告辞离去。
秦志国没开他那辆车,而是甩着车钥匙:“我今天也试试开开好车。”
他负心汉一样把他的旧车丢下,坐上了秦璎新车的驾驶座。
副驾的旺财早等得不耐烦,一看他臭烘烘的上来顿时朝他龇牙汪汪叫。
进宝还在补觉。
秦璎坐上副驾,把旺财和进宝都抱在膝盖上:“旺财,乖,晚点带你去餐厅吃最贵的牛肋排。”
旺财立刻闭上小嘴巴。
秦志国嘿了一声:“这小破狗。”
他笑骂一句,一脚油门按照许爷爷给的地址去了李涛海家。
李涛海家那栋楼,肉眼可见的破烂,家家都有防盗窗,不锈钢防盗窗上堆满杂物。
整栋楼灰扑扑的,要不是楼道里有一股盐渍物的臭味和巨大的泡菜坛子,都让人怀疑是不是已经没人住了。
秦璎和秦志国一前一后下车,秦璎想了想,带上了旺财和进宝。
这会进宝也醒了,站在她肩头四处看。
“进宝,别让监控拍到我们。”
这里虽然看着老旧,但说不准还是有监控,小心为妙。
进宝点头,秦志国好奇看去,倒吸一口凉气,只觉得身上像过了静电一样。
他觉得脸上麻麻的,举手一看,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不由咋舌:“你这,杀人了都不会被拍到啊。”
秦璎看他一眼没说话,抱起旺财往楼上走。
老楼狭窄,是北联邦的样式,楼道一侧有垃圾道,倒垃圾不用下楼,可以直接通过垃圾道丢进一楼的垃圾池。
搁在几十年前挺时髦,但现在这楼的垃圾道已经完全被垃圾塞满了,臭烘烘一股霉臭味。
李涛海家是顶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