珞翠湖畔,风景依旧。
湖面平滑如镜,倒映着天穹上缓缓流动的云絮。
微风拂过,芦苇丛沙沙作响,几只水鸟掠过水面,惊起一圈圈涟漪。
湖畔的土地上还残留着那一日大战的痕迹,龟裂的地面、烧焦的芦苇根茎、被劲气掀翻后重新铺平的碎石。
只不过数日工夫,新的青草已从裂隙中探出头来,仿佛要将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从这片土地上彻底抹去。
杨兴来到这里的时候,无天炼狱已经空无一人。
他站在湖畔,目光扫过那几座依山而建的宫殿。
宫殿的大门敞开着,里面空空荡荡,连一盏灯都没有亮。
檐下的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当声,反而衬得这片建筑群更加死寂。
杨兴走进正殿,殿内的陈设已被搬走大半,只剩下一些粗重的家具和被遗弃的杂物散落在地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色火焰气息,那是赤雪极道青焰留下的痕迹。
杨兴在殿中站立片刻,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。
他差不多预料到了。
赤雪不是傻子,留在无天炼狱等着自己来找她,无异于坐以待毙。
她之所以敢在凌云大佛大兴土木,正是因为那里距离凌云石窟的龙脉足够近,让她有恃无恐。
如今龙脉已被自己加固了元神印记,无天炼狱的宫殿也暴露了位置,她若还留在这里,那才是怪事。
只是,赤雪会去哪里呢?
杨兴走出宫殿,站在珞翠湖畔。
湖风吹动他的衣袍,他望着湖面上的粼粼波光,眉头微微蹙起。
赤雪此女心高气傲,行事却并不鲁莽。
她既然选择撤走,必然已经有了新的图谋。
而那个图谋,十有八九与东瀛有关。
杨兴缓缓收回目光,转身离开珞翠湖。
赤雪的下落可以先放一放,只要她的目标是自己,迟早会再次现身。
此时此刻,远在千里之外。
京城,青瓦白墙。
一座装饰奢华的宅院隐藏在坊市深处,门前是一条清幽的石板小巷,两侧种着垂柳。
柳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将宅院的院墙遮掩得若隐若现。
宅院的门面并不张扬,灰墙黑瓦,与周围的民居别无二致。
但若有人踏入院内,便会发现这里别有洞天。
庭院中假山流水,花木扶疏,回廊曲折,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精巧与雅致。
宽敞精致的客厅内,赤雪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。
她今日未着战甲,换了一袭暗红色的丝质长袍,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,在烛光下微微泛着光华。
金色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用一支赤玉簪子别住,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,衬得她那张精致的面容多了几分慵懒的妩媚。
但她的眼睛依旧是冷的,如同一对镶嵌在绝美面具上的寒星,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凌厉与倨傲。
她的对面,隼人天隐坐在一张同样材质的紫檀木椅上。
他依旧是那一身绿色的大连衣外袍,脸上戴着遮住鼻梁以上部位的金属面具。
他的坐姿端正而沉稳,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。
面具后那双眼睛平静如水,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整座客厅内,只有他们两人。
其余人完全不在。
无天炼狱的手下们被赤雪安排在宅院的其他角落,未经召唤不得靠近客厅半步。
赤雪要谈的事,不需要第三双耳朵。
隼人天隐能够这么快找到这里,着实让赤雪心中暗惊。
这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