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符碎裂的瞬间,一道极其微弱、却带着特定频率和信息的灵光冲天而起,瞬间穿透云层,向着西方疾驰而去!
那是玉虚宫特有的紧急传讯符!清虚在临死前,终究还是将殷郊的位置、实力,尤其是那恐怖的法相,以及他们前进的大致方向,传了出去!
消息,正以远超凡人想象的速度,传向西岐的核心,传向那些真正能决定这场追杀走向的存在。
接下来的五日,殷郊三人仿佛陷入了泥沼与蛛网的包围。他们按照金葵的地图,专挑最荒僻险峻的路径,昼伏夜出,如同幽灵般穿行在群山密林之间。但西岐布下的这张大网,其严密和韧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几乎每一个看似可以涉水而过的浅滩,每一个可以藏身的山洞,每一处地图上标注的隐蔽水源附近,都可能突然出现西岐的探子或小股巡山队。这些人不像是正规军,更像是本地的猎户、山民被组织起来,他们熟悉地形,行动诡秘,往往远远发现一点异常动静,便用响箭或特定的鸟叫声传递消息。
这使得殷郊三人不得不更加小心,行进速度大大放缓。很多时候,他们需要花费数倍的时间去绕开一个可能只有几人把守的垭口,或者潜伏一整夜,等待一队巡山兵过去。精神的紧绷,体力的消耗,远比正面战斗更加折磨人。
越靠近朝歌方向,气氛越发凝重。沿途经过的村庄,大多十室九空,或被西岐军临时征用,村民脸上写满了麻木和恐惧。偶尔能看到废弃的官道上,有西岐的传令兵飞驰而过,扬起一路烟尘。更麻烦的是,在一些交通要道的村落墙壁上,甚至树林里的大树上,开始出现粗糙但特征鲜明的海捕文书!上面赫然用炭笔简单勾勒着三个男子的头像,虽然画工粗糙,但殷郊那独特的沉静气质、张魁的魁梧身形、卫甲的机警眼神,竟有五六分相似!下面还标注着
“殷商余孽,钦犯要犯,发现踪迹即刻上报,赏百金,授田宅”
之类的字样。
显然,王成虎败退回营后,不仅上报了惨败的军情,更将殷郊等人的相貌特征详细描述,画影图形,通传四方。西岐高层已经将这位本该是自己人的殷商太子,视为了必须拔除的心腹大患、最大的变数。
第六日黄昏,在经历了数次有惊无险的躲避和小规模冲突后,击杀了三股巡山队,但卫甲左臂被毒箭擦伤,虽及时敷药,仍有些红肿,三人终于抵达了通往朝歌方向最后,也是最大的一道天然屏障——浊漳水。
浑浊的河水自西北向东南咆哮奔流,河面在此处宽达百余丈,水流湍急,暗礁潜流密布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河对岸,是更加平缓但视野开阔的平原,远处已隐约可见西岐联军营寨连绵的灯火和袅袅升起的炊烟。原本连通两岸的三处主要渡口,上游的老鸹渡,中游的龙门渡,下游的柳林渡,此刻全部被西岐水军牢牢封锁。每处渡口都停泊着数艘艨艟战船,岸边搭建了望楼和营寨,士兵往来巡逻,对任何试图靠近的船只和行人进行严格盘查。水面上,还有快船来回穿梭巡逻,船上士兵手持强弓劲弩,警惕地注视着河面。
“殿下,过不去了。”
卫甲潜伏在距离龙门渡约两里外的一片茂密芦苇丛中,利用那简陋的千里镜仔细观察对岸,脸色越发难看,
“每个渡口守军都不下五十人,装备精良,且有水军配合。强行泅渡,目标太大,水流太急,且对岸一览无余,上岸就是活靶子。”
张魁也眉头紧锁,他刚刚悄悄摸到河边试了试水温和水流,回来低声道:
“绕行的话,上游是百里险滩,下游是沼泽湿地,无论走哪边,至少要多走三百里以上的崎岖山路。我们的干粮,撑不了那么久。而且时间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殷郊明白他的意思。朝歌那边的战火气息,即使隔着宽阔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