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宗发现问题之后,约我到屋子里密谈。最后他决定亲自探探张玄化的虚实。”顾长青咬着后槽牙,强行压抑着情绪,“走之前,我和老宗定下了一些暗号,如果他死了,这些暗号就是证据。”
说到这里,顾长青的眼睛泛红。
诸位术师心有戚戚焉。
可以想象,宗长老在决定亲自试探张玄化的那一刻,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,为了法脉的存续,总有这样的长老舍生取义,这才是法脉能发扬光大的根本所在。
有人愿意为了法脉牺牲,有人就愿意为了法脉负重前行。
“什么暗号?”高阳沉声问道。
顾长青道:“越庭在临走前做了几件事。第一,他约定,如果他回来和我见面,第一句话就用古诗开头。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。”
一首脍炙人口的送别诗,在场所有人都能背诵,此时此刻说出来,那股送别的意味又多了一层悲壮。
高适和董大,是生离。
顾长青和宗越庭,则是死别。
“宗越庭回来了,但开口不是那句诗,所以我当时就明白。我面前的宗越庭只有一副躯壳,灵魂早已不是他了。我说的是吧,门主?”顾长青盯着张玄化冷笑,“当时,应该是你夺舍了越庭,我知道那没办法当做证据,但当时宗越庭的眼神,和你被夺舍之后的眼神一模一样。”
“污蔑!”张玄化冷笑,“我被宗越庭袭击,有同门亲眼所见,你与宗越庭的密谈,又有谁作证?谁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?”
众术师望着顾长青。
他们知道,顾长青肯定有后手,否则空口白牙对门主发动攻势,那不是搞笑吗?
“你承认宗越庭死前和你交手了是吗?”顾长青抓住张玄化的话柄大声追问。
“当然。宗越庭意图杀死我,我以黑水门门主身份处置他,有何不可?你给叛徒喊冤,是何居心?”张玄化厉声喝道,“来人,拿下!”
黑水十六杰早就严阵以待。
张玄化大喝的同时,他们就动手了,甚至在高阳看来,他们动手的时机,比张玄化下令还要更早一点儿。
这说明,他们在共享思想?
再结合顾长青的话语,高阳对黑水门这批优秀术师的怀疑更大了。
“困灵,疾!”
高阳一声大喝。
数条巨大的“悬针竖”突然出现,将黑水十五杰,牢牢困在原地,他们就像被速冻一般,保持着高阳术法催动那一刻的动作,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们在玩行为艺术。
众人齐齐低呼。
他们看高阳的眼神,终于出现了恐惧,黑水门的术师就算再不济,人数也占据绝对优势,一对十五,一个术法全都解决?
高阳是神仙吗?
催动术法将十五名术师困住,需要多少灵炁?单说高阳身体容纳灵炁的量,就够让人恐怖了。用一句现代点儿的词儿就是——能量层级高。
怪不得他会被古贺会长选为玄天会的继承人。
血条虽然露出来了,但就这厚度,黑水十六杰组团单刷高阳未必能成,保不齐还要团灭。没看见那十五杰跟冰雕一样立在那里嘛,高阳想要取他们性命,一刀一个即可。
“张门主,让顾长老讲完。”高阳冷冷扫了张玄化一眼。
张玄化面无表情,站在原地没动,没说行也没说不行,但顾长青哪里会管他,自顾自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知道,只凭我说,是没办法证明张玄化有问题的。”顾长庆攥着拳头道,“我还有证据。”
“说!”高阳道。
“我需要少主帮忙,切断老宗的右手中指,只保留中间一截。”顾长青咬牙道,“一定要小心,完整的将指骨取出来。”
高阳玄静瑶对视一眼,颇为震惊。
难道证据藏在一截骨头里?
“好,我这就去取。”高阳扫了张玄化一眼。
后者目光沉溺,根本不慌。
高阳走到宗越庭遗体前,望炁术自然而然发动,结果很明显,宗越庭确实已经去世,身体没有任何灵炁反应,连僵尸都变不了。
“山主,让属下来吧。”茅山清虚主动请缨。
“没问题吗?”高阳淡然道。
“没问题,茅山尸傀术虽然已经没人修行,但门下弟子入门之后还是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