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外面的群臣环伺,没有了朝堂的繁文缛节。
赵衡静静地看着赵晏,突然,他后退了两步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。
在赵晏略显错愕的目光中,这位大周的九五之尊,竟然双膝弯曲,深深地、郑重地拜了下去!
“陛下!”赵晏大惊,连忙上前去扶。
“相父别动,让朕拜完。”
赵衡固执地推开了赵晏的手,眼底泛着晶莹的泪光,将头深深地贴在了御书房的金砖上。
“这一拜,不为君臣。”
“只为相父五年来如师如父的教导,只为相父替朕挡下的那些明枪暗箭。”
赵衡抬起头,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上,写满了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毫无保留的赤诚。
“相父,您受委屈了。”
小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毫无保留地吐露着深藏在心底的肺腑之言:“朕能坐稳这个皇位,大周能有今日这四海升平的盛世,全赖相父一人之力。这大周的万里江山,朕愿与相父共掌之!”
赵衡抬起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以前是朕年幼无知,受了小人挑拨,对相父有过猜忌,甚至在粮草之事上动摇过。那是朕的错,是朕辜负了相父的赤胆忠心。求相父恕罪!”
面对这大周天子如此厚重的一跪与忏悔,赵晏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他没有任何居功自傲,而是身形一侧,用双手将小皇帝稳稳地搀扶了起来。
“陛下折煞微臣了。”
赵晏抬起头,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,闪烁着一种超越了权势与生死的坦荡之光。
“臣当年受先帝临终托孤,曾立下重誓。此生必当护陛下周全,保大周江山万世安稳。臣所做的一切,皆是为人臣子的本分,此生绝无半分篡逆之二心。”
赵晏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初具帝王威仪的少年,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欣慰笑容:“臣从未怪过陛下。帝王生性多疑,本是常理。但今日,陛下能对臣说出这番推心置腹的话,说明陛下已经真正长大了,有了千古一帝的胸襟与担当。臣,深感欣慰。”
赵晏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:“未来的路还很长。臣会继续站在陛下的身前,为您披荆斩棘,与陛下君臣携手,去开创一个前所未有、远迈汉唐的太平盛世!”
赵衡听着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,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。他反手紧紧握住赵晏的双手,破涕为笑。
“君臣相知,至死不负!朕与相父,永不相疑!”
在这一刻,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无比清新。自先帝驾崩以来,横亘在君臣之间那道看不见的、由封建皇权猜忌所铸就的厚重冰墙,终于在今日的推心置腹中,彻底冰消雪融。
大周帝国的最高权力中枢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心同德。
……
数日后。
紫禁城内,春和景明,海晏河清,一派前所未有的鼎盛气象。
御书房内,少年天子赵衡,正兴奋地站在那一幅刚刚重新绘制的大周全图前。
他的小手抚摸着地图上那向北延伸了数千里的“北庭都护府”与“辽东都护府”,眼中满是骄傲与自豪。
“相父!您看这疆域,我大周如今的版图,已然远迈汉唐了!这都是相父的盖世之功啊!”赵衡转过头,看向坐在御案旁品茶的赵晏,稚嫩的脸庞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喜悦。
赵晏放下了手中的白玉茶盏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常服,身上那股凌厉的杀伐之气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如渊的国士气度。
“陛下,打江山易,守江山难。”
赵晏站起身,缓缓走到地图前,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些新开拓的疆土上,而是深深地刺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