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谬!你哪来的银钱?
胡亥双目圆睁,断然喝问!
他绝不相信!
真假与否,一问治粟内史府便知。”
赢琛唇角微扬,语带讥诮。
他懒得与胡亥多费唇舌,只要父皇明鉴即可。
百官肃立之际。
李曹战战兢兢出列,抬手拭去额间涔涔冷汗,面如土色地嗫嚅道:今晨...确有四千五百石粮秣运抵,押运者皆称奉公子辰之命。
如此说来,公子辰已清偿治粟内史府亏空。”
语毕便仓皇退回班列,仿佛多留片刻便会招致灭顶之灾。
退回时犹自惴惴:早知该效仿王勋称病告假。
如今卷入储位之争,不知赵高大人可会记恨...
虽非本意,他却已深陷权力漩涡。
治粟内史与太仓丞的联合作证,终使此事尘埃落定——在这咸阳宫大殿,谁敢欺君罔上?
群臣队列中,李斯捻须轻笑:蒙兄,如何?公子辰此子不仅谋略周全,行事更是神鬼莫测。
以你我耳目之灵通,竟不知其何时筹措四千石粮草,当真后生可畏。”
蒙毅颔首称是,暗忖先前还是小觑了这位公子。
一旁假寐的冯去疾忽睁双目,浑浊眼瞳精光乍现。
众臣闻听两位重臣如此评价,愈发动容。
若这般赞誉传扬出去,公子辰声望必将更上层楼。
此刻胡亥却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怎么可能?老师明明说...他惶惑地望向赵高,却见其师亦面露惊怒——这位中车府令同样想不通,公子辰究竟从何处变出这些粮草?
混账!赵高袖中双拳紧握,此子威胁更甚扶苏!不...诸公子加起来都不及他半分!
赵高眼中布满血丝,恨意滔天!
此刻在他心中,赢琛已与李斯、蒙毅同等危险!
经此一事,
谁若还将赢琛视作无知少年,必将付出惨痛代价!
另一侧,胡亥见赵高这般神情,顿时如坠冰窟,脑中一片空白!
糟了!
全完了!
必输无疑!
依照赌约,他得当着满朝文武学狗叫...还要喊我是傻子...这该如何是好?
此等奇耻大辱,他岂能甘心承受?
胡亥面容扭曲,五官几乎拧作一团。
赢琛见状咧嘴一笑:
怎么?
胡亥,莫非想赖账?
诸位公子可都是见证!想蒙混过关?门儿都没有!
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!
赢琛将胡亥先前所言,一字不差地掷回他脸上。
胡亥顿时面红耳赤,连脖颈都涨得通红,浑身发颤,恨不能夺路而逃。
欺人太甚!
竟用他的话来羞辱他!
在场众人先是一怔,随即憋笑憋得辛苦,连李斯与蒙毅都不禁莞尔。
真要叫吗?
胡亥悲愤交加,思来想去,
最终只能向嬴政投去求救的目光。
父皇素来疼爱他,总不忍见自己当众出丑吧?
然而——
龙辇之上,
嬴政对爱子的目光视若无睹。
胡亥心如死灰。
连父皇都不肯相助!
更糟的是,
那六位曾被他算计的公子,此刻正幸灾乐祸地起哄:
胡亥,快些!
当着父皇与众臣的面,你可别想耍赖!
嘿嘿,咱们可都亲眼看着呢...
哈哈哈,赶紧的...快叫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