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窈带着花言回到住所,才发现不过一晚上的时间,整个房间就已经焕然一新。
不仅从里到外重新布置过了,还在院子旁边给她添了个小药房,甚至海公公跟许嬷嬷还特意送了许多衣裳跟首饰过来。
说是太后娘娘吩咐的,她就喜欢看着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朝气蓬勃的。
一起送过来的还有几个伺候起居的侍女,跟一个给她打下手的医女巧云。
小小的院子,一下子便热闹起来。
原本宋窈还头疼怎么安顿花言,没想到花言虽然名字里带了个“言”字,却不是个多话的性子,一看到有旁人在,便悄无声息地隐匿起来,存在感极低。
慢慢地,宋窈也就懒得管了,就当她不存在吧。
只要自己不做亏心事,难道祐王还真能跑过来吃了她不成?
眼下她最要紧的事,是把太后娘娘的头疾治断根。
只是她在药房配药的时候,总免不了想起赵景祐来。
他现在只剩一两年可活了,毒发的时间只会越来越短,越来越频繁。
但凌风说,之前压制他们爷毒性的解药只能存放三天,不可能时时都有解药在身上。
这次好在遇到她,若下次呢?
宋窈支着颔,若有所思,“看来得想个办法,延长一下解药的存放时间。”
说做就做,她立刻让巧云把禅院的医书都给她搬过来。
虽然比不得她药王师父给她的医书,但医术一道,学无止境,多看多学总没错的。
万一就从某个偏方里,找到了解决之法呢?
就在宋窈全身心投入医术之中时,宋家那边,一片鸡飞狗跳。
自从那日宋方闻脸色难看地从宋滢院子里出来后,他就一直沉着脸,一门心思想要找到能够解开老三、老五身上银针的法子。
为此他还特意放低姿态,去请教了几个资历比较老的太医,那些太医却个个推说医术不精。
最后还是一个与他交好的太医替他引荐了一个江湖郎中,他半信半疑地把人请到府上,没想到那人看了老三、老五身上的银针后,竟说能治好,不过他诊金比较贵,得一百两。
一百两对寻常百姓来说确实多,可对宋府来说不过是毛毛雨,宋方闻当即就答应下来。
可不料那人从老五宋方琰身上拔出一根银针后,便让人给一百两现银,说他说的是拔一根针一百两,每拔一根就必须银货两讫!
宋家人震惊他竟敢开如此饕餮大口,但为了老三、老五,只能咬牙答应。
宋窈一共在两人身上扎了二十多针,那人光靠拔针,就纯赚了两万多两!
但宋家人也不是傻子,等宋方羽跟宋方琰恢复以后,便派人偷偷跟着那人,想法子把银子弄回来。
毕竟宋家才刚刚赔付了祐王二十万两,元气大伤,这两万多两,已经是账面上的所有现银。
可没想到,那江湖郎中比泥鳅还滑手,一出宋府大门,人就不见了。
宋老夫人听到消息,差点没被气晕过去,“都怪宋窈那个灾星,走之前都还要祸害咱们宋家!”
如果不是她把她两个哥哥害成这样,如果不是她死活都不愿意替他两个哥哥拔针,宋家何至于又损失一大笔银子?
活该她没人疼,活该她被厌弃!
宋方琰活动着酸麻了几日的胳膊腿,想着自己这些天受的苦,也恨得咬牙,“我倒要看看,她一个弃女,离开宋家以后,能过什么好日子,能找什么好人家。她还以为她巴结上太后就万事无忧了?笑话,太后早就不过问凡俗世事了,她一辈子都只能留在福安寺当个老姑子!”
宋方羽心里也有些怨宋窈,怨她行事太过,不留余地。
自己以后不会再管她的事,也不会再替她求情了。
他本来想着等她出去吃一吃苦,懂事一些,就替她去跟父亲求情,让她重新回来的。
是她自己不珍惜这个机会。
她会后悔的。
宋老夫人骂够了宋窈,又来骂宋方闻,“老二你也是,学了那么多年医,连自家弟弟都救不了。让你去福安寺把宋窈弄回来,你又不肯去,你到底在想些什么?”
宋方闻垂着眼眸,没什么情绪地说,“我没脸去见七妹。”
老三、老五怎么中的招,他比谁都心知肚明。
如果不是他们先动手抢药,七妹不会动手伤人。
甚至他也是其中一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