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方闻养了两三日,已经能够勉强下地行走了。
这段时间,宋滢一直陪在他身边嘘寒问暖,讨好卖乖,誓要把二哥的心重新抢回来,让一切重归正轨。
“呼——”她用汤匙舀起一勺汤药,细心地吹温热了,才递到宋方闻嘴边,“二哥,啊。”
宋方闻有些失笑,“六妹,我没残废,可以自己喝的。”
“二哥不要闹,乖乖喝药,听话的乖孩子才好得快哦。”宋滢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,娇俏地扬了扬尾音。
宋方闻无奈一笑,只能任由她喂药。
“哎,滢滢对二哥真好,我都吃醋了。”宋方琰反坐在椅子上,单手撑着头,唉声叹气的。
宋滢雨露均沾,立刻也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五哥乖啦,给你吃糖。”
甜滋滋的蜜糖入嘴,宋方琰别扭地哼了哼,也被哄好了。
就在这兄妹和睦的和谐氛围中,宋方羽疾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,“二哥,外面的传言怎么回事?他们说你被撤了职,真的假的?”
“什么?”宋方闻蓦地抬起头,眼眸瞪大。
宋滢立刻便站了起来,咬定道:“这消息肯定是假的,不是说已经调查清楚了,二哥是冤枉的吗?怎么会撤职呢?”
“是啊,”宋方琰也点头附和,“二哥可是白白挨了一顿刑呢,上面不派人来送赏赐来安抚就算了,居然还要撤职,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宋方羽其实也不太确定,但他听到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煞有其事的,不像空穴来风的样子,这才急忙赶回来询问。
但没想到二哥这几日一直在府中养伤,知道的比他还少。
宋方闻回过神,立刻唤道:“细辛,备衣。”
他挣扎着起身,打算亲自入宫问问,却因为起得急,一下子便摔在地上。
“二哥!”兄妹几人齐声惊呼,连忙将他扶回床上。
可他不死心,还打算入宫,不管几个弟弟妹妹怎么劝都不听。
好在这时候细辛进来报,“老爷来了!”
宋林甫刚从宫里出来,身上的朝服都还没换,眉目威严肃穆。
兄妹几人刚起身行完礼,宋方琰就迫不及待地问,“父亲,三哥说外面已经传疯了,说二哥被撤了职,是真的吗?”
宋林甫没吭声,而是有些担心地看向自家二儿子。
那模样,便是默认了。
宋方闻心口紧缩了一下,面上仍旧尽量保持平静,“父亲直言便是,儿子承受得住。”
宋林甫赞赏地点了点头,不愧是他的儿子。
他缓缓开口,“太后被下毒一事,牵涉众广,祐王联合明国公上奏,将太医院上下全都清理了一遍,处置了不少有问题的太医。你虽不是太后中毒一案的罪魁祸首,但你身为太医院院使,御下不严,监管不力,朝中亦有不少御史弹劾你无法胜任院使一职。”
他虽竭力想要把老二保下来,但也不能犯了众怒,只能退让一步。
宋方闻死死地掐着掌心,不让自己失态,可仍克制不住地红了眼圈。
半年前,他是大邺历史上最年轻的太医院院使,春风得意,风头无俩。
可不过半年时间,他就被言官参奏撤了职。
他心头颓然,却固执地问,“那,新院使是谁?”
宋林甫顿了顿才道:“新院使是李康李太医,而这次救太后的那位谢太医,被破例封为了副院使。”
李康李太医已经年逾九十,早就已经回家颐养天年了,本来院使之位也轮不到他的。
但朝中几派各不相让,都想推举自己的人上位,实在争执不下,这才折中选了李康。
至于那位谢太医,虽跟老二当初一样是破格提拔,但毕竟是副院使,争议也就小了很多。
宋方闻心里仍旧残留一丝希冀,“那我呢?我何时可以回太医院?”
李康年纪摆在那儿,这院使之位他是做不了多久的。
只要自己回到太医院,就一定能找到机会重新坐上那个位置。
这一次,宋林甫的沉默有些久,过了好半晌才道:“你先在家里,好好休养身体吧。”
交代府上下人好好照顾老二后,宋林甫便离开了。
宋方闻瘫坐在那里,仿佛喉咙被什么遏制住一般,阵阵痛楚涌上心尖。
“二哥,你别灰心,我相信你一定会凭自己的本事重新回到太医院的。”宋滢表面体贴温柔地安慰着自家二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