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月阁里。
宋窈正拉着一位姑娘的手给她号脉,“你们几个恢复得都还不错,再有两日基本就能根除你们体内的神仙茶药性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就听到屋外传来的疾步匆匆气势汹汹的脚步声。
她脸上立刻堆起笑意,在人家姑娘的手上摸来摸去,声音也变得黏黏腻腻的,“哎呀,别躲呀,我只是想给你看手相~”
说话的同时她瞥了一眼来人方向,见到是叶辞安,立刻便放开了人家姑娘的手,一脸无语,“你来倒是先吭个声儿啊!”
她还以为是练青妩来了,赶紧一秒进状态。
“吭不了!”叶辞安气得不行,那怒火腾腾的样子,就差头顶没冒烟了。
宋窈见状有些好笑,“怎么了?谁惹我七表舅了?”
叶辞安冷冰冰地瞥她。
宋窈看见他的眼神,愣了愣,抬起食指指向自己,“总不能是我吧?”
“就是你!”叶辞安没好气地道。
宋窈挠了挠头,十分不解,“我啥时候招惹你了?”
她这几天从早到晚都在花月阁里“花天酒地”,哪有空去招惹他?
叶辞安咬着牙,挤出从缝隙里挤出话语,“我就问你,是不是你一句让我尽力配合练青妩,她提什么要求都尽量答应她?”
“是我说的,没错啊。”宋窈点头。
“你知不知道,就是你说的这句话,练青妩可是当得真真的,早上遣人来要钱,中午遣人来要钱,晚上遣人来要钱!一会儿茶社要建、一会儿布坊要修、再过一会儿收购路线要打通……那名头,五花八门,只有我没听过的,没有他们想不到的。短短几日,她就已经派人来我这儿支取二三十万两银子了!”
虽说用的不是他的银子,而是宋窈的。
可对他这个守财奴来说,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他手里流出去,那得是多大折磨啊!
“更气人的是,我想过问一下细节,或者想派人去监督,练青妩就随口一句‘江南事务、外人不便插手’,便将我给打发了!”
也就是说,他的作用只是拿钱,至于钱花在哪儿、流向谁,他是一概不知的。
那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,那完全就是他们说了算了。
说不定张安年练青妩他们在成本这块儿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,然后将货品交给他们运往西楚北齐,卖出去后再分七分纯利,那简直就是暴利中的暴利!
此刻叶辞安只觉得他们几个的脑门儿上都刻着几个大字:纯怨种!
“消消气消消气,”宋窈赶紧给他倒了杯水,“你明知道这是缓兵之计,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,干嘛还那么气?难道你还真想打通西楚、北齐的渠道,把江南丝绸卖出去啊?这搞不好要被按上通敌卖国的罪名的!”
什么七成利、八成利的,听着唬人,那也要有啊。
别忘了,他们此行目的,可根本不是来做生意的!
“对哦!”叶辞安反应过来,不过心里的气性还是没减少多少,“可练青妩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、要得也越来越多了,你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也不能无休止地往里面填银子啊!”
他还问了一下贺非衣那边,情况跟他这边也没什么区别。
也就是说,他们两边加起来,已经砸了四五十万银子进去了。
只能说,他们俩还是太有钱了!
宋窈却不急不缓地勾了勾唇角,“急什么,好戏还没登场呢。”
叶辞安闻言立即靠近一些,压低声音,“外甥女,你给我透个底,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?要不然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,忐忑得很。”
宋窈附在他耳边,低语几句。
叶辞安眼眸缓缓瞪大,“原来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,是这个意思!”
难怪他这次回来,发现好多人都不见踪影。
就连他带来的清风寨的那些人,也全部都不见了。
宋窈看向花月阁不远处花月阁的那些姑娘小倌们,神色幽幽。
“放心,不会等太久的。”
……
就在所有人都如火如荼地扩张商业半途的时候,山贼们扯旗造反了!
那些贼寇们基本都是附近的蚕农茶农,闹不起什么幺蛾子,官府压根儿就没当回事。
可很快就传出风声,听说来了一位智谋无双的军师,凭借一张三寸不烂之舌,将所有山寨的山贼都联合起来,准备过两日便直取江州!
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