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陈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。
他从被窝里伸出手,摸到手机,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,张局长。
“喂。”
“陈先生,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
张建国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头不错,跟之前几天的凝重相比,像是换了个人。
“已经打扰了,说吧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。
“道场那边处理完了。”
“平房里的七口坛子,按你说的,用桃木烧了三个时辰。”
“那些昏过去的人昨晚陆陆续续都醒了,确实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我们登记了身份信息就让他们回去了。”
“胡辉的尸体呢?”
“拉到殡仪馆了。”
“法医那边鉴定结果是心脏骤停,没查出别的问题。”
张建国顿了顿,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。
“陈先生,这次的事,我代表市局谢谢你。”
“要不是你,整个魔都都得遭殃。”
陈默翻了个身,把枕头垫高了一些。
“不用谢,分内的事,后续的事你收好尾就行。”
“你放心,该处理的我都会处理好。”
两个人又说了几句,陈默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在枕头边上。
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然后翻身下床。
今天没什么事,他打算给自己放一天假。
洗漱完走到前头铺子里,二虎已经起来了,正蹲在后厨门口剥蒜。
“陈哥,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
陈默走到柜台后面,从抽屉里拿出那两瓶苞谷酒,对着光看了看。
酒液在瓶子里晃荡,微微发黄。
“二虎,今天不做饭了。”
二虎抬起头,手里还捏着半颗蒜。
“啊?那咱吃啥?”
“出去玩一趟,在外头吃。”
二虎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去哪儿玩?”
“爬山。”
陈默把酒放回抽屉里。
“约了刘萱,她一会儿过来接咱们。”
话音刚落,铺子门口就传来一声喇叭响。
陈默走到门口看了一眼,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,刘萱探出半个脑袋,冲他挥了挥手。
“陈先生,早啊。”
刘萱今天没化妆,素着一张脸,头发扎了个马尾,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。
跟之前在刘家别墅里那副精致的打扮比起来,像是换了个人。
二虎从陈默身后探出脑袋,憨厚地笑了笑。
“萱妹子来了!”
“对呀对呀,好不容易等陈先生放天假!”
刘萱招了招手。
“快!上车。”
陈默锁了铺子门,和二虎上了车。
车里收拾得很干净,后座上放着两个背包,鼓鼓囊囊的。
“后备箱里还有水和吃的,你们要是饿了先垫一垫。”
刘萱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。
“咱们今天去青云山,离市区大概一个半小时车程。”
“山脚下有个青云古城,最近正好在办油灯会,晚上可热闹了。”
二虎挠了挠头。
“油灯会是啥?”
“就是灯会呗,满街都是油灯,还有游神表演,是非遗项目。”
刘萱从后视镜里看了陈默一眼,嘴角翘了翘。
“陈先生,你天天闷在那铺子里,也不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我看你比我还忙,我好歹还有周末呢。”
陈默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一层一层往后退的楼房。
“没办法呀,事情多我也很无奈。”
“那也得劳逸结合啊,你看你,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。”
刘萱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
二虎坐在后排,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。
陈默没接话,嘴角却不易察觉地翘了一下。
车开出市区,上了高速。
两边的风景从楼房变成了农田,又从农田变成了山。
一个多小时后,车子拐进了一条盘山路。
又开了十来分钟,眼前豁然开朗。
山脚下,一座古城安静地卧在那里。
青砖灰瓦,翘角飞檐,城墙不高,但保存得很完整。
古城外面停满了车,到处都是游客,扛着相机的、牵着小孩的、举着自拍杆的,热闹得很。
刘萱找了个位置停好车,三个人下了车。
“青云古城,建了有四百多年了。”
“城墙是明代的,里面的街道还保持着原来的格局。”
刘萱一边走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