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竟与他幼时在族中禁地听见的祖灵祭鼓,节拍分毫不差。
嗡鸣持续三息,倏然停歇。
洞窟内烈焰重燃,却再无暴烈之态,只静静燃烧,火光澄澈如琉璃;浓烟散尽,露出洞内景象——一排排嵌入岩壁的石架,层层叠叠,其上密布竹简、兽皮卷、青铜册、玉牒,甚至还有数块流转着星辉的晶石板。所有典籍表面,皆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透明晶膜,晶膜之下,文字浮凸,熠熠生辉,竟无一丝焦痕。
“界锚醒了。”林玖声音干涩,“它在借龙君的地脉之力,重启千窟城最后的‘守典结界’。”
就在此时,千窟城山体北麓,一片被沙暴削平的断崖之下,沙粒簌簌滑落,裸露出半截断裂石碑。碑面风蚀严重,唯余上部几行大字依稀可辨:
【……承太初薪火,藏万世玄机……】
【……非智者不可启,非仁者不可守……】
【……归墟不灭,千窟不熄……】
最后一字“熄”,碑体崩裂,断口处,一株细弱却挺拔的青草正破石而出,草叶尖端,悬着一滴晶莹露珠。露珠之中,倒映的并非天空,而是无数旋转的星图、奔流的河图、盘绕的洛书,以及——龙城上空,那枚金色小太阳正缓缓转动的轨迹。
“归墟不灭,千窟不熄……”季天昊轻念碑文,忽而抬眸,望向城墙之上仍在激战的伽罗,“归墟不灭,是因为它需要锚点;千窟不熄,是因为它本就是归墟的锚点之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厉:“青鸟,传令——所有城卫,即刻登城!不是探宝,不是救难,是接管千窟城!第一目标:护住所有典籍洞窟入口;第二目标:肃清城墙及外围魔种;第三目标……”
他目光如电,穿透战场硝烟,直刺伽罗背影:“请那位红发射手,来城下叙话。”
命令落定,龙城城墙轰然开启三道青铜巨门。没有号角,没有战鼓,只有一道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出——孙白发手持九节青竹杖,杖头青光流转,所过之处,地面沙粒自动聚拢成桥,直通城墙缺口;许红豆素手翻飞,十指如梭,漫天沙尘在她操控下凝为坚韧沙索,缠住欲跃下城墙的魔禽双爪,使其重重砸落;齐临肩扛一杆黝黑长枪,枪尖未出,枪意已如寒霜弥漫,所向魔种动作骤缓,毛发结冰,行动凝滞。
而最令人心悸的,是林玖。
她未持兵刃,只缓步前行,每踏出一步,脚下沙地便无声龟裂,裂痕如活蛇游走,瞬间蔓延至前方数十魔种脚下。那些魔种尚不及反应,裂痕骤然爆开,喷涌而出的并非沙土,而是幽蓝冷焰——冷焰无声舔舐,魔种皮肉不焦不烂,却如冰雪消融,眨眼间化为一滩幽蓝液体,继而蒸腾为无形寒气,被林玖信手一招,尽数纳入袖中。
“寒狱幽焰……”胡幼倪瞳孔骤缩,“她竟把归墟最底层的寒狱之息,炼成了本命真火?”
“不是本命。”季天昊淡淡道,“是共生。她腕上界锚,与寒狱同源。”
战场局势,瞬息逆转。
魔种悍不畏死,却非无智。当它们发现无论多少同伴扑上,都如同泥牛入海,消失于那幽蓝冷焰之中,当它们看见龙城战士踏沙如履平地,挥手间沙流成河、石裂成桥,当它们嗅到空气中弥漫的、比自身魔气更古老、更凛冽、更不容亵渎的气息时——本能的恐惧,第一次压倒了毁灭欲。
西段城墙,一只魔豹仰天长啸,声音凄厉如裂帛。啸声未绝,它已转身狂奔,四爪刨起漫天黄沙。其余魔种如得号令,纷纷弃战,如退潮般向沙漠深处溃散。黑压压的兽潮顷刻间化为一道奔逃的黑色细线,迅速没入远方沙丘阴影。
千窟城,暂时安静了。
只有风声,沙粒滚落声,伤者压抑的呻吟声,以及……洞窟深处,那无数典籍晶膜之下,文字无声流转的微光。
伽罗缓缓放下长弓,嫣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