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大事啊?”
安禾瞪大眼睛,一脸好奇。
江锦程捂着嘴偷笑,小声道:“等下告诉您,让我娘来说!”
他话音方落,院墙外又传来孟巧儿的声音:“江锦程你这个兔崽子,跑那么快做什么?连娘都不要了!”
孟巧儿挎着一个竹篮,絮絮叨叨进了院子。
见到安禾,她眼睛都亮了:“娘,你从城里回来啦?”
看到对面摆放了不少家伙式,又惊喜道:“这些都是娘今天买的?哎哟,都置办齐全了?”
最后,发现江天河拿着一只湿哒哒的鞋子杵在水缸旁,她还笑着说:“不正经的,太阳都下山了刷什么鞋?”
孟巧儿这个人吧,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性子内敛脾气好。平时虽说算不上闷葫芦,但话却一点都不密。
这会儿从进院门起嘴巴就没停过,还喜上眉梢的,一看就是遇到了高兴事,憋不住了。
果然。
安禾才问孟巧儿,是不是娘家出了什么事?好端端的怎么回娘家去了?孟巧儿便放下竹篮子,笑眯眯拉起安禾的手往正屋走。
“娘,这事我得单独和你说。”
“到底怎么了?大的小的都神秘兮兮的……”
安禾被拉着走,那叫一个无奈。
不过她也相当配合,不仅跟孟巧儿和江锦程回了屋,还反手把房门给关上:“行了,这里没别人,快说吧。”
孟巧儿也没卖关子,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。
安禾见状,不免一愣。
呃!
这一幕看起来有点熟悉啊,好像几天前才出现过?
想法刚落,孟巧儿就将荷包打开,掏出一块碎银来。
“娘,你瞧,我今天的收获!”
她眸光闪闪,乖得像做了好事等待表扬的小狗:“我和小程担心你手上的银钱不够,所以今天特地回娘家看了看我爹。”
安禾扶额:“你这是看你爹啊,还是打秋风啊?”
“娘,别说得这么难听,这都是我爹自愿的。”
孟巧儿走上前,将碎银放到安禾手心:“一两不多,但应该够我们把摊子支起来了。实在不够的话,我就……”
说到这,她低头看了看江锦程。
江锦程会意,忙接话:“阿奶,您放心用,不够了我跟阿娘再去看看外公!”
安禾:“……”
她突然发现自己以前不够了解孟巧儿和江锦程。
这对母子简直是芝麻馅汤圆,黑心的!
“用不上。”
安禾把碎银塞回孟巧儿手里,说起自己今天在城里花了不到半两银子,就置办了所有的家伙式。
又叮嘱孟巧儿:“你明天就把银子给亲家公还回去,咱们手里头的钱够用了。”
“娘,不用还的,你留着备用,万一以后用得上呢?”
孟巧儿握住安禾的手,耐心解释道:“这银子不是我问我爹借的,也不是我从他手里骗来的。
你知道,我爹最爱吃萝卜了。咱们菜地里的萝卜长得好,我今天特地拔了几个给他送去。
他高兴得很,又发现我脸色比过去红润了许多,便问我最近的身体情况。我不会扯谎,就如实告诉他,娘带我去县城找了一个好大夫,重新开了药。
我爹得知后,说县城的大夫诊金贵,用的药也贵,难为娘舍得。又说娘攒点钱不容易,他虽然手头不宽裕,但能补贴点就补贴点。”
安禾听言,心里很是感动。
不仅因为亲家公给的这一两银子,还有孟巧儿贴心的行为。
当然,贴的是她这个婆婆的心。
说什么送萝卜回娘家给亲爹?
都是村里人,安禾不信孟家没种萝卜!
再说了,孟巧儿这阵子是吃得好了点,也换了药方,但脸色还没好到能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的地步。
这家伙啊,就是发愁银子,特地回娘家‘打秋风’去了。
“那是亲家公疼你。”
安禾想了想,轻轻拍着孟巧儿的手背:“如果我们的银钱真不够用,这银子我一定收下!
可现在我们家伙式都置办好了,接下来只等着摊车和桌子板凳打好,再买点肉啊大棒骨啊,还有白面啊,就能支摊子挣钱了,实在用不上这个银子。”
说罢,她拿过孟巧儿的空荷包,将碎银子放进去:“你也说了,亲家公手头不宽裕,这一两银子说不定都是他的棺材本咧!他这么疼你,但凡手里头银子多,早就带你去县城看大夫了,你说对不对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