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灵与李验返回出租屋后，她就默默开始打包自己的行李。

来了S市才一年不到，本来以为在这个开放包容、海纳百川的城市，自己可以生活得自由一点，没想到还是要回去。

“李验，我明天就走，但是我走之前要再去看孙清彦一次…”

李灵声音不高，语气很坚决。

“你去好了！”

李验瞟了李灵一眼，躺在沙发上打着他的游戏。

“我回老家后，你不要再去找小宇，不然我就跟你哥一样！”

李灵神情严肃，走到李验面前，跟他谈条件。

李验腾一......

林筱帆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悬在半空，迟迟不敢点开下一页。那几行字像烧红的铁丝，一寸寸烫进她眼底、心口、喉管——最后凝成一团滚烫的硬块，堵得她呼吸发紧。她想说“清彦你别这样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只化作一声极轻的抽气，又被她死死咬住下唇咽了回去。

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，像秒针在数她溃不成军的理智。窗外天光渐亮，灰白光线斜切进来，在孙清彦苍白的额角投下一小片淡影。他睫毛微微颤着，眼睛却固执地睁着，一眨不眨地望着她，仿佛怕一闭眼，她就会像上次在南京那样，突然消失在人海尽头。

林筱帆终于抬手，用指腹极轻地蹭掉他眼角未干的泪痕。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拂去一朵刚落下的蔷薇花瓣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翻转过来，调出备忘录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得极稳：

【清彦，我爸的事，我早知道了。张牧辰已经答应陪我妈做第三次复查，医生说指标稳定，下周就能停掉激素药。你放心。】

她顿了顿，删掉后面半句“你不用替我扛”，重新敲：

【你忘了？当年我在南京住院，你给我带荠菜豆腐羹，我说太咸，你当场掏出小本子记下‘筱帆口味偏淡’——现在换我记：孙清彦，康复期不能吃腌制品，不能喝咖啡，每天必须晒二十分钟太阳，必须让护工扶你走五十步。这是命令。】

孙清彦看着屏幕，嘴角努力向上扯，牵出一个歪斜却真实的笑。他抬起没输液的那只手，用食指关节轻轻叩了叩床沿——那是他们大学时约定的暗号：收到，照办。

林筱帆鼻尖一酸，却硬生生把泪意逼了回去。她转身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封口用火漆印封着，印纹是一朵小小的、带着刺的蔷薇。她把信封放在孙清彦手边，压在他微凉的手背上。

“这是浦应辛写的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却奇异地稳了下来，“他说，你拆开之前，先答应他三件事。”

孙清彦立刻点头，眼睛亮得惊人。

“第一，今天查房后，你必须当着医生面，亲口说‘我要好好吃饭’。”

孙清彦用力眨眼。

“第二，等你能坐起来了，必须视频，让他看你亲手拆这个信封。”

孙清彦又眨。

“第三……”林筱帆垂下眼，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“他让我告诉你——当年你在南京机场追着我的车跑，摔进绿化带，膝盖擦破一大片，血混着泥水往下淌……他全看见了。但他没拦你，因为他知道，你不是想抢走我，你是想替我挡住身后所有可能塌下来的墙。”

孙清彦瞳孔猛地一缩，整个人僵住。他嘴唇翕动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“嗬嗬”声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，顺着眼角迅速没入鬓角。

林筱帆没再说话，只是伸手，将他汗湿的额前碎发轻轻拨开。她忽然想起大四那年，他们仨一起熬夜改方案，浦应辛趴在桌上睡着了，孙清彦悄悄把他滑落的围巾往上拉，盖住他半张脸；而自己，正偷偷把最后一块草莓蛋糕推到孙清彦盘子里，被浦应辛半梦半醒间一把按住手腕：“我的，留着。”

那时阳光正好，穿过格子窗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