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接收他们才好。
应该不会吧?
嬴政莫名开始有些头疼了。
……
送走了嬴政,小扶苏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,美其名曰希望随侍先生左右,早晚聆听教诲,才能早日名正言顺地拜入师门。
夜色渐深,明月高悬,清辉洒满静谧的小院。
周文清躺在榻上,却是辗转反侧,了无睡意。
这段日子以来的所有事情,所有人走马灯般在脑中轮转,搅的他难以入眠。
索性不睡了。
他合衣起身,随手捞了件外袍披在肩上,踱步到院中,那张熟悉的摇椅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他坐了进去,轻轻晃了一会儿,又起身为自己沏了一壶清茶。
茶烟袅袅,混着夜露的微凉气息,周文清手中握着温热的茶杯,仰头望去,浩瀚天穹星河璀璨,无数光点静静闪烁,亘古如斯。
他缓缓吁出一口气。
三个月。
周文清盘算着,就是化肥的研制工期再长,架不住秦王倾力研究,最多再等三个月,他那两个所谓的“鱼饵”就都该“挂上钩”了。
到了那时,大约便是他与那位千古一帝坦诚相见的时候。
最多三个月,这一个两个的,就都该扒马甲了。
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却极为关键。
眼下,他尚是一介白身,身处乡野,看似诸事勿扰,轻松自在,但也正因如此,他必须在这段难得的“缓冲期”里,提前铺好路,做好准备。
对于李斯,交往这些时日,周文清看得分明,这位未来的大秦丞相,确有建功立业、位极人臣的野心,行事亦不乏果决与手腕,但若说谋权篡位,嬴政在一日,任由赵高如何蹦跶,他也绝对不敢胡为。
他贪恋权位,却更为惜命;胸怀野心,但深谙进退之道,其忠诚的底线,始终系于秦王一身。
“既然如此,”周文清指尖轻叩膝头,眼中闪过思量,“不如给他多找点‘正经事’干。”
让李斯的精力与才智,更多地耗费在“建功立业”的正途上,用更多更多的政绩、法典、文治来填充他的野心,同时用身后青史之名加以引导,反复熏陶,最好给他腌入味去!
这样一个忙于打造功业、顾虑身后评价的李斯,只会把自己和大秦牢牢的捆绑在一起,很难再行差踏错了。
至于赵高……
周文清眼神微冷,那绝非安分守己之辈。
一个凭借机巧与揣摩上意而身居要职的宦官,其野心与破坏力,往往隐藏在谦卑顺从的表象之下,犹如暗礁,平时不显,却足以在关键时刻颠覆航船。
对此人,需格外留意,早作提防。
还好秦王近日一定会往来此院,那位深得倚重的近侍,早晚有碰面之时,到时候再细细观察,到底是留之,还是……除之。
念头一转,心思便落在了最为关键之处——秦始皇,嬴政。
周文清希望能在这为期不长的三个月里,于对方心中,刻下一个足够鲜明且正面的初始印记。
简单的说,就是“人设”。
这第一印象至关重要,或将为未来庙堂之上,他们之间的君臣相处模式定下难以轻易更改的基调。
然而,他这“初印象”……呃,至少从表面看,恐怕与“汲汲营营”、“热衷名利”毫不沾边,甚至显得有些过于“淡泊”了。
几次三番推拒招揽,连“留书寻死”的戏码都上演过,周文清心下不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但愿……”
他望着星空,低声自语,寄托浓厚的期许,“秦王能将对我‘不慕虚名’的认知,转化为对某些‘非常之举’的额外包容吧。”
周文清仰头饮尽杯中余茶,目光沉静。
一定会的。
他对此有着笃定的判断,也对那位千古一帝怀有足够的信心。
嬴政或许手段雷霆,但其胸襟气魄与识人之明,同样旷古烁今。
只要自己能让他确信,自己确是一个心怀大义、有真才实学且愿为秦所用的“士”,而非心怀叵测或徒有虚名之辈,这位雄主便绝不会因些许“特立独行”的表象而错失人才。
是的,特立独行。
周文清想到这里,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。
身处这礼法森严的朝代,他实难保证自己那些深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