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那都是最不要命的狠人,他还不够资格往里冲。
可这回,他只停了一下,就攥紧哨棍直直奔着人最多、最凶险的地方冲了过去。
他心里像烧着一团火。
自从亲手杀过人,这种打架斗殴,已经根本吓不住他了。
“操!”
“往死里打,打死了算。”
“帮主说了,撂倒一个赏二两银子,多少都算。”
吼声、惨叫声,挤在窄巴巴的赌场里嗡嗡响。
姜聿看准一个赌场打手的肩膀,一棍子砸下去。
咔嚓一声,那人肩膀就塌了。
“啊呀!”对方惨叫着歪倒在地。
姜聿手没停,转身又朝旁边的人抢过去,下手又重又狠,每一下都冲着断骨头去。
没几下,他就被盯上了。
几个赌场的打手立马围过来,棍棒噼里啪啦往他身上抡。
在县城里混,帮派打架一般不动刀剑,真要出了人命,两边都麻烦。
官府平时睁只眼闭只眼,可事情闹大了,照样得来收拾。
几棍子砸下来,姜聿头上立刻见了血。
要是从前,一见血他早躲远了。
可今天,血流了满脸不但没让他怕,反倒让他更疯了。
“打!老子弄死你!”
姜聿一脸狰狞,像头见血的野兽,吼着一棍子狠狠砸在面前打手胸口。
那一棍力气极大,对方直接喷了口血,倒下去没再动弹。
姜聿手里的哨棒吃不住劲,咔嚓断了。
眼见家伙断了,他顺手把半截棍子一扔,攥紧拳头又冲了上去。
一拳,接着又是一拳!
形意拳的那些招式,不知不觉就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每一拳砸下去,就有一个赌场打手惨叫着躺倒。
人群最后头,站着个表情冷淡、文人打扮的年轻人。他盯着姜聿看了会儿,眼里露出几分满意,转头问旁边的人:“这人有点意思,叫什么?在帮里干什么的?”
这时候,春柳村李家。
小砂锅咕嘟咕嘟滚着,热气直冒,汤烧得正沸。麻椒、葱叶、草菇在汤里翻来翻去。
赵言把切好的鹿肉片和白菜叶一起倒进锅里。
没一会儿,香味就飘得满屋都是。
赵晓雅凑近盯着砂锅,眼睛都挪不开了,嘴里忍不住咽口水,说道:“哥,这就是火锅?太香了吧!”
“那当然。”赵言笑了笑。
这年头调料不多,但他还是搞出了个古早版的“麻椒锅底”。
新鲜鹿肉本来就鲜美,哪怕清煮都好吃,加上这锅底,香味就更足了。
桌上还摆了青菜、豆腐、鹿血,菜样不算多,但在这时候已经算很丰盛了。
很快,锅里的肉熟了,兄妹俩筷子动得飞快,没几下就各自捞了满满一碗。
油灯暗暗的光照下来,鹿肉片上的纹理看得清清楚楚,油亮亮的。
“快尝尝味道怎么样。”赵言吹了吹气,一口把肉塞进嘴里。
顿时,满嘴都是醇厚的肉香,又嫩又弹,嚼起来特别带劲。
比猪肉扎实,又没羊肉那股膻味,赵言觉得自己吃过的东西里,这能排上前三。
“真好吃!”赵晓雅先是小口嚼着,越吃眼睛越亮,也顾不上烫了,埋头猛吃。
哗啦!
赵言拎起瓦罐,给自己倒了一碗酒。
这是从二叔家翻出来的“存货”。
油灯下,他端着碗细看,酒色浑浊,像苹果汁似的,里面还飘着点芝麻似的渣子。
脏,这是赵言的第一感觉。
“不知喝起来啥味儿……”
他凑近闻了闻,一股冲鼻的酸味扑过来。忍着难受,他小心抿了一小口。
又酸又涩,还呛喉咙!
噗!
赵言头一偏,直接把酒全吐了出来。
“哥,这酒金贵着呢!不喝也别糟蹋啊!”
赵晓雅看着心疼,连碗筷都放下了,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酒碗,把剩下的酒小心倒回罐子里。
这酒叫“老泥窖”,是县城里有名的酒铺卖的,一斤要一百八十文。
抵得上六斤大米,普通人家根本喝不起。
可味道嘛,实在不怎么样。
“也太难喝了,又酸又涩,还卖这么贵。”赵言抹了抹嘴,尝过这时代的酒之后,他心里对酿“三月春”更有把握了。
这年头的人哪喝过什么好酒?
要是能把三月春酿出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