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昌彻底傻眼了。
沈若寒一连番的审问击得他溃败不堪,他哪知道北疆有什么东西,北疆人弄的什么该死的记号?
沈夫人也听得心头烦乱。
这种事情。
要是平时一扣一个准,女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
偏偏沈若寒牙尖嘴俐,脸皮厚,竟扛到现在说什么都不认。
远处。
传来马蹄声音,迎着寒风,一个身着盔甲的高大男子翻身下马,惊得大家纷纷让路,少年几步冲到沈若寒的面前,施军礼。
“大将军。”
“徐昔,他说他是我的夫君,是北疆人,你掌管整个北疆的户口,查查他。”
徐昔满身戾气,转头瞪向冷昌。
他比冷昌高了足足一个多头,吓得冷昌往后直退。
这样高大的兵将,一脚踢过来,他都不知道怎么死。
“说说,你叫什么名字,住哪,家里几口人,别骗我,整个北疆的人口,我和大将军都了如指掌。”
“二姐姐。”
沈悠然发现,因着沈若寒有意无意护着那个孩子,大家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和善,事情马上就要脱离掌控,她急忙闪身上前,把身上的斗篷脱了,做出温柔的样子将斗篷裹到了那个孩子的身上。
“二姐姐可是嫌弃他们了?不想认也没关系,我们接回府里,自己养,可好?”
“可以。”
沈若寒点头,沈悠然心里一喜。
“不过,你得好人做到底,你嫁给冷昌,做这个孩子的亲娘。”
说着。
她微微俯身,与孩子道。
“看到了吗?她对你很好,以后她要做你的母亲。”
那孩子立即转头朝着沈悠然看了过去,拖着斗篷一把抓住沈悠然的裙子,大声喊道。
“母亲,母亲,你别不要孩儿,孩儿一定听话。”
好冷、好饿、好痛,他想要个母亲,谁都行!
沈悠然脸色大变。
昂贵的长裙上,两个肮脏的小孩手印触!目!惊!心!
啊啊啊。
她强忍着没有尖叫,忍着要踢死这小孩的冲动,捏紧自己的长裙,一点一点的从小孩的手里拽出来。
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啊!这么下贱,也配碰她的衣裳?
看着她眼底藏着嫌恶,后退躲闪的模样,沈若寒眼中讥讽浮动。
“嫌弃了?”
逼近一步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不过也只是一个养女的身份,你的来历,可能连这个孩子都不如。”
“二姐姐。”
沈悠然真的难受极了,她可是高贵的侯府嫡小姐,怎么可以穿着这么脏的衣裳,偏偏沈若寒一直缠着她,让她烦燥得死。
“你……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怪我占了你的位置,但你何必这样羞辱于我!”
那柔弱无助,委屈落泪的小模样,把沈夫人心疼得不行,看向沈若寒时有丝怨气。
“你在外头的这些年,一直都是悠然陪着我,替你孝顺我,哄我开心,我收养她,全了咱们的母女情,孩子的事我们如果误会了你,那大家讲清楚,也就行了。”
说着。
她看了那冷昌一眼,冷昌一把抱起孩子转身就要跑。
徐昔手中的鞭子狠狠甩了过去,冷昌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,孩子都不要了,转身就逃。
李遇抬手。
亲王府的人一把将他抓住。
冷昌瞬间怂了,双腿瑟瑟发抖,拼命的挣扎。
“还不说实话?”
沈若寒冷眼看着他猥琐的模样,心中那股子要杀人的冲动几乎压不下去了。
冷昌一脸惊恐,裤子里哗哗作响,哭着喊道。
“饶了我,饶了我的狗命,有人承诺给我两千两银子,等你名声败坏之后,再把你许给我做娘子,我一时鬼迷心窍,才冤枉你,儿子是我的,但不是你生的。”
“当然不是我们沈将军生的。”
徐昔一脚踢在他的身上,咔嚓几声响,也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。
“这八年来,我们不是在征战,就是在备战,为了保护百姨,为了守住边关,我们每天都在流血拼命,女子怀孕根本藏不住,我们也没有眼瞎,这种下三滥的破烂手段,你也敢用在我们将军的身上。”
那是他们北疆军心中的神,不容亵渎的神!
“徐昔,此人送去顺天府,孩子送去育保堂,让府尹大人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