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的夜晚比别墅更沉寂,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,只有走廊尽头留着一盏昏黄壁灯,像一只疲倦的眼睛。
许以安躺在客房的床上,呼吸均匀绵长,仿佛早已陷入沉睡。
当床头柜上电子钟的数字无声地跳转到“02:17”时,她睁开了眼睛,眸子里一片清明,没有丝毫睡意。
她悄无声息地滑下床,赤着脚,像一只灵巧的猫,溜到门边,侧耳倾听。
门外一片死寂。
白天那个被司铭摔坏后又被保姆随手放在杂物间的机器人玩具,内部一个不起眼的微型信号发射器正在持续工作。
这是她白天趁人不备,利用递纸巾的间隙,用改装过的手表靠近,悄悄启动的。
它正在被动采集周围特定频段的蓝牙和Wi—Fi信号,虽然零碎,但能帮她勾勒出部分网络环境。
她需要的,是更直接的东西。
白天观察下来,林璇大部分时间都陪在林老夫人身边,但有一次接电话时,神色略显匆忙地进了二楼的书房,并且关上了门。
那间书房,很可能就是她的办公地点。
许以安轻轻拧开房门,闪身出去。
走廊空旷,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。
她避开可能有监控的角度。
这些在她白天走动时已经默默记下。
许以安很快来到书房门口。
门锁着,是传统的钥匙孔。
这难不倒她。
她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两根细小的金属发卡,借着壁灯微弱的光,俯下身,小手指极其稳定地将发卡探入锁孔。
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几秒后,伴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,门锁开了。
书房里弥漫着雪茄和旧纸张的味道。
许以安反手轻轻带上门,没有开灯。
窗外微弱的光线勾勒出红木书桌和巨大书柜的轮廓。
她径直走向书桌。
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开机,有密码。
许以安没有丝毫意外。
她再次拿出那个改装过的手表,用一根细如发丝的连接线,接入电脑的USB接口。
手表屏幕亮起,复杂的代码开始滚动。
绕过商业级的开机密码,对她而言只是时间问题。
几分钟后,电脑屏幕亮起,进入了系统界面。
她没有去翻看那些明显的财务报表或合同文件,那些要么是伪装,要么权限不够。
她直接调取了系统日志、缓存文件以及一些被隐藏的临时文件夹。
小手指在触摸板上飞快滑动,屏幕上的数据流令人眼花缭乱。
她寻找着与星环资本以及那几个海外空壳公司相关的转账记录、邮件往来,甚至是删除后未被彻底清理的碎片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突然,几条加密的聊天记录碎片被她从缓存深处挖了出来。
发送方是林璇的一个私人加密账号,接收方赫然是她的丈夫,司承言。
聊天内容断续而隐晦,但拼凑起来,意思明确。
林璇多次利用林家旗下一个小型子公司的账目,以“项目投资”、“公关费用”等名目,将资金转出,最终流入司家控股的一家贸易公司,用以填补司家近期的资金窟窿。
而其中一条信息更是提到“妈那边知道,没说什么……”
许以安眼神一凝。
林老夫人知情,并且默许!
她迅速将这几条关键记录,连同相关的转账凭证截图,加密打包。
接着,她继续搜寻,找到了林璇与星环资本某个中间人的邮件往来,内容是关于“后续资金支持”和“并购案进展”。
证据链,足够清晰了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利用书房的网络,通过数个匿名跳板,将打包好的证据,发送给了林家在国内商圈的一个老对头。
这家公司向来与林家不和,收到这份大礼,必然会好好利用。
做完这一切,她彻底清除了电脑上的所有操作痕迹,包括底层日志,退出系统,关机。
将连接线收回,一切恢复原状。
她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溜出书房,锁好门,回到了客房。
重新躺回床上时,电子钟显示“03:41”。
许以安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黑暗中投下柔和的阴影。
林璇接下来,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