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林晚依旧话不多,但眉宇间那股常年凝聚不散的阴郁,像是被风吹淡的墨,消散了许多。
她待在画室的时间似乎变短了,偶尔会下楼,坐在客厅,目光追随着许以安跑动的小身影,眼神里带着一种全新的审视。
这天下午,林晚没有去画室。
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明晃晃的日光,看了许久,然后转过身,对正在地毯上摆弄新拼图的许以安说:“跟我来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,不是命令,更像是一个简单的通知。
许以安放下手里的拼图块,有些疑惑地站起身,迈着小短腿跟上妈妈。
林晚没有往大门外走,而是径直走向通往别墅顶楼的内部楼梯。
顶楼的空间,许以安很少上来。
记忆里这里堆放着一些不常用的旧家具和杂物,蒙着厚厚的灰尘,空气里带着一股无人问津的陈旧气味。
然而,当林晚推开那扇厚重的通往阳光房的门时,许以安愣住了。
印象中那个灰扑扑的被遗忘的角落,完全变了模样。
巨大的玻璃穹顶和四周的落地窗被擦得锃亮,将盛夏充沛的阳光毫无保留地迎了进来,照亮了每一个角落。
原本堆积的杂物不见了,地面被打扫得一尘不染,光洁的浅色木地板反射着温润的光泽。
角落里有几盆新添的绿植,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着。
房间中央铺着一块柔软的米白色长绒地毯,旁边随意放着几个色彩明快、看起来就很舒适的抱枕。
靠窗的位置,甚至摆放了一张低矮的原木小桌和两把小小的懒人沙发。
空气中弥漫着阳光、清水和一点点新家具的味道,清新而温暖。
这里不再是一个废弃的储物间,它变得明亮,干净,甚至带着点童趣的温馨。
林晚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,她的目光扫过这个焕然一新的空间,然后落在许以安写满惊讶的小脸上。
“这里光线好,以后,给你玩。”
许以安几乎是屏着呼吸,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。
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,暖洋洋地包裹着她。
她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走到窗边,趴在明亮的玻璃上向外看,能看到远处城市的轮廓和更蓝的天空。
这是妈妈为她准备的?
一个专属的,只属于她的,充满阳光的房间?
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她心里炸开。
她猛地转过身,眼睛亮得惊人,像落满了星星,她看着站在门口逆光中的林晚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。
“妈妈!这里太好了!”她张开手臂,在原地转了个圈,像只快乐的小鸟,“我喜欢这里!谢谢妈妈!”
林晚看着女儿毫不掩饰的欣喜,看着她在那片阳光里雀跃的身影,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。
她没有回应许以安的感谢,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:“别磕着。”
许以安用力点头,兴奋地在这个新领地里探索起来。
她摸摸光滑的小桌子,试试软乎乎的懒人沙发,又跑到绿植旁边,好奇地碰了碰翠绿的叶子。
“妈妈,这里可以叫秘密基地吗?”她仰起头,充满期盼地问,“我和妈妈的秘密基地!”
“秘密基地”这个词,带着孩童式的浪漫和独占欲。
林晚沉默了一下,似乎对这个过于幼稚的命名有些不置可否,但她最终并没有反对,只是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默许。
许以安立刻开心地笑起来,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棒的认可。
她开始在脑海里规划,要把她最喜欢的绘本搬上来,要把她画的画贴在这里的墙上,还要把那个还没拼完的巨型拼图也拿到这里来完成……
就在她兴奋地规划时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房间最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那里靠墙放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木箱,箱子上还挂着一把小小的已经有些锈蚀的铜锁。
与这个崭新明亮的空间相比,这个箱子显得格格不入,像是被无意中遗忘在这里的属于过去的碎片。
许以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。
她走过去,蹲下身,伸出小手摸了摸那个箱子。
木质粗糙,带着岁月的凉意。
“妈妈,这个箱子里面是什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