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以辰已经化好了妆,头发做了造型,几缕挑染的银发在灯光下很扎眼。
身上穿着演出服,黑色皮夹克,破洞牛仔裤,脖子上挂着几条金属项链。
他正低头看着手机,眉头微皱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林晚和许以安站在门口,没立刻进去。
一个戴耳机的年轻男人走过来,是许以辰的助理。
他看了一眼她们的通行证,又看了一眼许以辰的方向,然后点点头。
“辰哥交代过,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边请。”
他领着她们走到化妆间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,那里摆着两把折叠椅。
“先坐这儿,”助理说,“辰哥那边还有点事,等会儿会过来。”
林晚点点头:“谢谢。”
助理匆匆走了,又回到许以辰身边,俯身跟他说了什么。
许以辰抬起头,朝这边看过来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林晚身上,停顿了一下,然后移到许以安身上。
隔着一段距离,隔着嘈杂的人群,他的眼神很平静,甚至有点空,像还没从工作状态里切换出来。
但他还是朝这边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然后他又低下头,继续看手机。
许以安在折叠椅上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坐得很直。
林晚坐在她旁边,也坐得很直。
母女俩就这样安静地坐在角落,看着眼前的繁忙景象。
许以安看得很仔细。
她看到化妆师在给另一个男孩画眼线,男孩一动不动,像尊雕塑。
看到服装助理抱着一大摞衣服跑过,差点被地上的线缆绊倒。
看到调音师在调试设备,对讲机里传出试音的“喂喂”声。
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一个地方。
舞台侧翼的通道口,一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耳返设备。
他动作很快,有点急躁,把几条连接线胡乱塞进箱子。
其中一条线的插头松了,半挂在箱子边缘,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。
只要再晃几下,就会掉出来。
掉出来,可能会被踩到,可能会被别的箱子压到。
可能会在演出时接触不良。
许以安看着那条晃动的线,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轻轻拉了拉林晚的袖子。
林晚低下头。
许以安凑到她耳边,小声说了句什么。
林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也看到了那条松动的线。
她皱了皱眉,然后站起身,走到助理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话。
助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变。
他快步走过去,叫住那个工作人员,指了指那条线。
工作人员低头一看,赶紧把插头按紧,又检查了其他几条线,然后对助理连连点头,表情有点后怕。
助理走回来,对林晚说:“谢谢提醒。”
林晚摇摇头:“小事。”
她重新坐下,看了一眼许以安。
许以安也看着她,眼睛很亮。
母女俩对视了一瞬,然后都移开视线。
化妆间里的忙碌还在继续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许以辰终于放下手机,站起身。
化妆师又过来给他补了点粉,调整了一下发型。
服装师检查了他的衣服,确保没有线头,没有皱褶。
他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更锋利,更耀眼,像一把开了刃的刀。
许以安远远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低头听助理说话时微皱的眉,看着他调整耳返时专注的侧脸,看着他和队友短暂交流时那种疏离又专业的姿态。
一切都那么陌生。
但又那么熟悉。
陌生的是这个环境,这些妆容,这些灯光。
熟悉的是那个人,那个在深夜客厅里喝啤酒的人,那个生病时蜷缩在沙发上咳嗽的人,那个揉她头发时说“去睡吧”的人。
是同一个人。
又好像不是同一个人。
许以辰准备往舞台方向走了。
他在人群中转过身,目光又一次扫过这个角落。
这次他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他朝这边走过来。
皮靴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,目光追随着他,但他好像没看见。
他走到许以安面前,停下。
低头看着她。
许以安仰起头,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
后台的嘈杂声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