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,举手表决吧。”
安安盯着姜淑的背影,轻声念道:“支持不把刚才这件事和现在这件事以任何形式对外散播的人,请不要举手。”
无形的力量笼罩姜淑。
姜淑的脚步猛然顿住,悬在半空,脸上...
叮咚!
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江不平没立刻掏出来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掠过林薇与周璇并肩而立的背影——周璇侧脸微垂,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角;林薇则轻轻拍着她的手背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:“……避难所编号B-73,位于旧工业区地下三层,登记姓名是周建国、沈兰英,体温记录正常,营养剂配给连续七日未中断。”
周璇肩膀微微一颤,眼眶霎时泛红,却咬着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江不平喉结动了动,终于伸手探进裤袋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边框。他把手机抽出来,屏幕亮着,微信弹出一条未读语音——发信人:江议员。
时间戳显示三秒前。
他点开播放。
电流杂音混着极轻的呼吸声,接着是江议员低沉而平稳的嗓音,语速不快,却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空气:
“在吗,我觉醒超凡特性了。”
语音结束。
江不平没回。
他盯着那行文字,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未落。
不是不想回,而是不能回。
——江议员不该在这个节点觉醒。
铭文体系尚未完成闭环验证,认知帷幕的波动曲线仍在临界阈值边缘反复震荡,所有已知觉醒案例都发生在帷幕撕裂峰值之后,且无一例外伴随剧烈神经崩解反应。而江议员此刻语气平稳,呼吸匀长,连半点应激性震颤都没有。
这不合逻辑。
更不合规则。
他忽然想起三天前钱会长递来的那枚金属铭牌——巴掌大,哑光黑,表面蚀刻着九道螺旋纹,中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灰白结晶。钱会长说:“这是从第一批‘殉道者’遗骸颅腔里取出来的,他们死前最后一刻,脑波频率与帷幕底层共振完全同步。”
当时江不平没多问。
现在想来,那枚铭牌背面,似乎也刻着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微缩铭文。
和此刻他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微信头像右下角,那一小片不断明灭的淡青色光斑……纹路一致。
他猛地抬头。
庄园上空,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。
不是风推,不是气流扰动——是某种更高维的“注视”正在稀释现实密度。远处几只盘旋的乌鸦突然僵直坠落,半空就化作一蓬灰烬,连灰都没落地,便被无形力场碾成分子级尘埃,消散于风中。
周璇和林薇同时抬头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林薇喃喃道,下意识把周璇往身后拉了一步。
江不平没说话,只是把手机翻转,屏幕朝下扣在掌心。
他缓步走向庄园主楼入口,脚步很轻,但每一步落下,脚下青砖缝隙间都渗出蛛网状幽蓝微光,一闪即逝,仿佛大地在无声共鸣。
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微信。
是本地政务系统弹窗。
【紧急通告|西斯沃夫联合防务委员会】
【代号:静默协议|启动倒计时:00:07:23】
【依据《帷幕应急响应法》第17条第3款,自倒计时归零起,全境无线电信号将受强制频段锁定,仅开放军用加密频道与生物认证终端直连通道。重复:此为单向广播,无确认回执。】
江不平脚步一顿。
静默协议?
他从没签过这份协议。
委员会里也没人向他汇报过预案修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