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礼之前为了节省油料,并没有进行加力飞行,一直维持在马赫。
鸢尾花的原型是F4鬼怪战斗机,地球上的原版是二代机里少有的不开加力能飞到马赫的飞机。
但那需要空载。
王礼现在...
王礼的呼吸在面罩后短促而灼热,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滚烫的沙砾。云雀改在剧烈过载中发出低沉嗡鸣,机翼边缘的蒙皮因应力微微震颤,仿佛随时会撕裂成碎片。他眼角余光瞥见右下方一道银灰色残影——那架马拉赛正以近乎垂直的姿态翻转,机腹朝天,尾喷口喷出幽蓝火焰,竟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一个反向桶滚,重新咬上他的六点钟方向。
“白色基地共享信号里还是没有它!”莉莉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背景音里混着刺耳的雷达告警蜂鸣,“它……它根本不反射雷达波!就像一团会飞的雾!”
王礼没回答,左手拇指重重压下导弹发射钮。一枚红外格斗弹拖着白烟斜刺而出,却在半途被马拉赛甩出的箔条云吞没。箔条在阳光下炸开一片刺目的金箔雨,折射出数十个虚假热源。王礼本能地压杆规避,云雀改机头猛然下坠,座舱盖瞬间被高速掠过的气流刮出蛛网状裂纹。他透过蛛网缝隙看见马拉赛飞行员再次抬头——那张脸在强光下苍白如纸,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左眼下方有道旧疤,像被烧红的铁丝烙过。
“是铁匠铺小叔照片里的人。”王礼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,“但小叔说他是好人。”
无线电里突然炸开一串杂音,紧接着是阿拉贡撕心裂肺的吼叫:“苍蓝彗星!你的左翼油箱漏了!黑烟!快拉起来——!”
王礼猛地抬头,视野左侧果然飘着一缕细长黑烟。他甚至能闻到焦糊味——不是幻觉,是座舱密封环在过载中崩裂,高温废气正顺着缝隙渗入。他右手死死攥住操纵杆,左手闪电般切掉左发推力,云雀改立刻向右偏转,黑烟被甩向侧后方。就在此刻,马拉赛的机炮火光在视野右下角炸开,曳光弹轨迹如同毒蛇吐信,擦着机腹掠过,将右侧副油箱支架削断一半。金属碎片撞在座舱盖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。
“亡灵呼叫全体!敌机具备全频段隐身能力,雷达无效!目视索敌!重复,目视索敌!”王礼的声音劈开杂音,“所有编队立即切换光学瞄准具,用肉眼锁定!卡米耶人在学我们的战术,现在轮到我们学他们的命!”
话音未落,卡米耶中尉的马拉赛已从下方阴影中再度升起。这次它没开火,而是径直冲向云雀改左翼——那里正飘着尚未散尽的黑烟。王礼瞳孔骤缩,这根本不是攻击,是自杀式撞击前的最后校准!他猛蹬右舵,云雀改机身陡然向右倾斜四十五度,左翼尖险之又险地擦过马拉赛垂尾。两架战机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贴身交汇,气流激荡掀起狂暴乱流,云雀改机身剧烈颠簸,王礼的头盔咚一声撞上座舱盖内壁。
血丝顺着额角滑下。
就在这一瞬,莉莉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:“白色基地信号更新!它在你身后十一点方向!距离三百米!它启动了魔力共鸣器!”
王礼没回头。他盯着前方扭曲的空气——那里本该空无一物,此刻却浮现出一圈淡金色涟漪,如同石子投入水面泛起的波纹。涟漪中心,马拉赛的轮廓正缓缓凝实,机翼下挂载的四枚导弹导引头齐齐转向他,红外/雷达/激光三模制导系统同时激活,幽绿指示灯在阳光下连成一线。
“它在用魔力扰动空间折射光线……”王礼的思维在生死毫秒间异常清明,“所以雷达照不到,光学设备也捕捉不到,除非它主动释放魔力波动……”
他忽然松开操纵杆。
云雀改瞬间失速,机头垂直下坠。马拉赛的导弹锁定了这个突兀的机动,四枚弹体同时调整姿态,尾焰喷射角度剧烈变化,尾迹在蓝天上划出四道急弯。可就在导弹即将离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