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环视帐中诸将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不容置疑的决断与杀气:
“马岱将军借得羌骑后,一千骑去支援姜维,五千骑来与我会合,你不必归建,直接率其本部及羌骑共约四千,沿祁连山北麓疾进!你的任务不是攻城,是扫荡!切断河西走廊与关中的一切联系,焚烧粮草,袭击驿道,让凉州成为孤岛!让姑臧的徐邈,求救无门!”
帐中气息为之一凛。
谁都听得出,这是一套标准的“中心开花,两翼绞杀”战术。
魏延亲率主力正面攻坚,敲开凉州大门。
马岱率机动兵力远程奔袭,瘫痪其与外界的联系。
王平、高翔、姜维则构成稳固的铁三角,确保大后方和侧翼安全。
而这一切的背后,是赵云在关中方向,以疑兵化作真势,牢牢吸住曹真可能派出的援军。
“诸位!”
魏延拔出佩剑,剑光映亮他坚毅的面容,
“先帝遗志,丞相心血,大汉国运,皆系于此战!凉州若下,我军则有源源战马,有关中侧翼之优,北伐大业,方可言及全功!”
他将剑锋指向西方,声音如同战鼓,在帅府中回荡:
“此去,不为掠地,不为逞威!”
“为的,是夺我大汉失去数十年的——养马之地!夺我北伐铁骑,驰骋天下的——根基!”
“各部依令,整军备武,十日之内,务必准备妥当!”
“十日后——”
他剑锋猛然下劈,斩裂空气:
“兵发凉州!”
“诺!!”
帐中诸将齐声怒吼,声震屋瓦。
马岱借兵的过程,顺利得超乎想象。
他带着满载盐铁、绢帛和少许黄金的车队,再次踏入羌地。
这一次,他不再仅是使者,更是手握陇右都督魏延节信的“汉家将军”。
消息早已在羌胡部落间传开:蜀汉不仅打败了张郃,占了陇右,更善待归附者。
羌酋们围着篝火,听马岱用他们熟悉的语言,讲述魏廷如何加派赋税、强征牛羊,而汉军如何承诺“税赋减半,交易公平,有功同赏”。
当马岱最后抛出“随汉军取凉州,草场、牛羊、财货,按功分配,绝不食言”的承诺时,几位大酋长的眼睛在火光中亮了起来。
凉州!那里有更丰美的草场,更多的贸易城镇!
“马将军,我们信你!”
一位威望最高的老酋长站起身,将杯中马奶酒一饮而尽,
“魏人待我们如犬羊,汉人待我们如兄弟。这兵,我们出了!”
不过三日,一万名羌胡勇士便集结完毕。
他们自备弓马,带着剽悍的野性与对财富的渴望,加入了马岱的队列。
与此同时,广魏城外,大军开拔。
魏延亲率的中军,在得到羌骑补充后,兵力达到一万两千人。
他没有搞盛大的誓师,只是在校场上简单训话,重申了“稳扎稳打,但求必胜”的原则。
“出发。”
令旗挥动,大军如黑色的洪流,沉默而有序地涌出城门,向西而行。
魏延用兵,极重章法。
两百精锐骑兵作为前哨,撒出二十里,探查一切可疑迹象。
主力并非抱团行军,而是分为前、中、后三队,每队间隔五里,既能相互呼应,又避免队伍过长首尾难顾,更可防止被敌军一击打穿全军。
步卒皆轻装,只携带三日干粮,其余辎重由骡马队跟随在后。
行动迅捷,第一天便推进了六十余里。
第二日午后,前锋抵达渭水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渡口。
工兵营早已准备妥当,将预制的木排、绳索、锚桩从骡车上卸下,在军官的号令声中,跳入冰冷的河水,开始架设浮桥。
动作麻利,配合娴熟,显然平日训练有素。
与此同时,魏延派出的骑兵已迅速控制渡口两岸,建立简易的桥头堡,弓弩手占据高处,警惕地扫视着远方地平线。
不过两个时辰,一座可容三骑并行的浮桥便横跨渭水。
大军依次过河,秩序井然,日落前,全军已在西岸扎营。
第三日,地形开始变得复杂。
大军进入首阳峡谷,两侧山崖陡峭,道路狭窄。
魏延立刻下令变阵,全军改为双纵队,外侧士卒举盾防护,内侧持矛警戒。
同时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