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维在长安过得苦不堪言,魏延在成都却是爽飞边子了。
每天睡到自然醒,吃吃喝喝,溜溜达达,想干嘛干嘛,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,虽然还不能骑马打仗,但其他的已经没问题了。
最爽的是,他找到了一个能跟他聊天的人,诸葛亮。
魏延这人,思维跳脱,口无遮拦,想到什么说什么,原本身边的那些人,姜维、王平、马岱,都是读圣贤书长大的,正经得很。
魏延当年交的可是学杂费,学的不杂,那钱不是白交了吗?
他讲个笑话,人家愣半天,他扯个八卦,人家当他是疯话。
可诸葛亮不一样。
不管魏延说什么,诸葛亮都能接住,有时候还能补充几句,把他那跳脱的思维捋顺了,再抛回来,魏延越聊越上瘾,隔三差五就往丞相府跑。
这天,他又来了。
魏延正唾沫星子横飞地讲着他的高论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蒋琬走了进来。
他是来找诸葛亮汇报重要事务的,刚进门,就听见屋里一阵笑声,诸葛亮笑得开怀,魏延笑得张狂,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蒋琬愣了一下。
他跟了诸葛亮这么多年,很少见丞相笑得这么开心。
诸葛亮看见他,招招手:“公琰来了?坐,旁听旁听。”
蒋琬依言坐下,等着他们说完再汇报。
魏延瞥了他一眼,跟没看见似的,继续讲他的。
“丞相,我跟你说,司马懿那老小子绝对不是个好东西!”
魏延拍着大腿,唾沫星子横飞。
诸葛亮端着茶盏,微笑着听。
魏延继续道:“你是没看见,我打到长安的时候,派人一打听,那司马懿早就跑了!带着他儿子、全家仆人,收拾金银细软,跟狗似的,跑得比兔子还快!”
诸葛亮点点头:“听说了。”
魏延越说越来劲:“你想想,这人什么品性?有野心,不忠心,还有能力。这种人,不造反才有鬼了!”
他掰着指头数:“你看他生辰八字,我虽然不会算,但看面相就知道,那脸,那眼睛,那鼻子,一看就不是好人!”
诸葛亮笑着点头:“嗯。”
魏延又道:“还有他儿子司马师、司马昭,那面相更不是东西。一看就是遗传了他老子的奸诈。将来准保跟着造反!”
诸葛亮还是点头:“嗯。”
魏延说得兴起,又开始分析司马懿的生辰八字,分析他儿子的面相,分析他祖坟的风水,越扯越远,越扯越离谱。
诸葛亮只是笑着听,偶尔附和一句。
蒋琬却听不下去了。
“魏将军,”蒋琬忍不住开口,“此言差矣。”
魏延转过头,看着他。
蒋琬正色道:“司马懿乃曹魏重臣,虽有野心,却未必会造反,你仅凭面相、生辰八字就断定人家要造反,岂非无稽之谈?”
魏延眉毛一挑:“无稽之谈?”
蒋琬点头:“自然是无稽之谈。面相之说,虚无缥缈,生辰八字,更是无凭无据。以此论人,不妥。”
魏延乐了:“那你说,怎么论人才妥?”
蒋琬道:“当观其行,察其言,审其迹。司马懿在曹魏为官多年,未曾有过僭越之举。虽有权谋,却未必是造反之心。”
魏延摆摆手:“拉倒吧。你是不知道,那老小子肚子里全是坏水。等曹叡一死,他准保跳出来。”
蒋琬皱眉:“魏将军,此言可有依据?”
魏延道:“依据?我眼睛就是依据!我打了这么多年仗,什么人能信,什么人不能信,一眼就看出来了!”
蒋琬摇头:“此乃意气用事,非理性之论。”
魏延被他这套圣贤书的道理说得烦躁,直接来了一句:
“行,咱们打个赌,我跟你赌一百贯,那司马懿老小子绝对要造反!你赌不赌?”
蒋琬脸色一黑:“魏将军,军中不许赌博,况且,此等大事,岂能以赌博论之?”
魏延道:“那你别管赌不赌,你就说敢不敢赌?”
蒋琬深吸一口气,开始引经据典:“孔子曰,君子无所争。必也射乎!揖让而升,下而饮,其争也君子。魏将军,你这般赌博争胜,岂是君子所为?”
魏延翻了个白眼。
蒋琬继续道:“况且,军中律法明令禁止赌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