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没有给曹爽喘息的机会。
他挥师全线出击,骑兵从两翼包抄,步卒正面压上。
蜀军将士如猛虎下山,杀得魏军尸横遍野。
曹爽在亲兵护卫下仓皇东逃,连帅旗都顾不上捡。
他一路跑到洛阳城下,回头一看,八万大军只剩不到三万,辎重器械丢弃无数。
夏侯玄收拢残兵,面如土色:“大将军,蜀军火炮太猛,我军无法抵挡。不如退守洛阳,坚壁清野。”
曹爽喘着粗气,点头道:“退……退守洛阳。”
魏延追到洛阳城下,没有急着攻城。
他下令扎营,将“震天”大炮架在城外,准备轰击城墙。
洛阳城中,一片恐慌。
百姓们听说蜀军有雷火之器,声如巨雷,触之即碎,纷纷收拾细软,准备逃难。
曹爽紧闭城门,日夜巡守,不敢出战。
他派人向司马懿求救,司马懿依旧称病,只回了一句话:“大将军可坚守待援,臣已调青徐之兵,不日即到。”
可曹爽知道,青徐之兵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他站在城头,望着城外蜀军营寨中那些黑洞洞的炮口,心中充满了绝望。
与此同时,姜维出武关,直逼襄阳。
襄阳守将诸葛恪,闻蜀军来攻,并不惊慌。
他登上城头,望见蜀军阵中也有火炮,眉头紧锁。
步骘劝他:“将军,蜀军火炮犀利,不可硬拼。”
诸葛恪点头:“坚守不出,待其粮尽。”
姜维在襄阳城下攻了数日,火炮虽猛,却难以撼动襄阳坚城。
他见魏军坚守不出,便分兵袭扰周边,牵制魏军兵力,配合魏延主力的行动。
魏延围困洛阳半个月,日夜炮击。
城墙被轰出数个缺口,守军死伤惨重。
曹爽几次想突围,都被炮火打了回去。
就在洛阳岌岌可危之时,天降大雨,火炮受潮,威力大减。
魏延攻城受挫,粮草也消耗过半。
姜维从襄阳传来消息,说诸葛恪坚守不出,一时难以攻克。
魏延在帐中沉吟良久,对王平说:“撤。粮草不继,再拖下去,恐被曹魏援军反扑。”
王平问:“将军,就这么撤了?”
魏延望着洛阳城头那面残破的曹字大旗,缓缓道:“撤。不是认输,是等下一次。下一次,必破洛阳。”
蜀军拔营西撤,曹爽不敢追。
他站在城头,望着远去的蜀军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可他心里清楚,这次是侥幸。
下一次,魏延再来,洛阳还能守得住吗?他不知道。
魏延撤军时,带走了曹魏近两万颗首级。
弘农郡的原野上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蜀军士卒们砍下魏军阵亡将士的耳朵,用麻绳串起来,一车一车运回关中。
魏延没有下令占领弘农,没有分兵驻守城池,甚至没有派兵追击溃逃的曹爽。
他只是沉默地打扫战场,清点缴获,然后退回了潼关。
王平不解,问:“将军,我军大胜,为何不趁势攻占弘农、渑池,直逼洛阳?”
魏延骑在马上,望着东边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,缓缓道:“攻城略地?拿下了,守得住吗?从弘农到洛阳,二百里地,曹魏屯兵数十万,你拿几千人守?守不住。拿几万人守?咱们哪来那么多人?”
他顿了顿,“我要的不是地,是人。把曹魏的人杀光了,地自然就是咱们的。”
王平恍然大悟。
魏延此战,根本没打算攻占洛阳。
他要的是歼灭曹魏的有生力量,打残其兵力储备,为日后一举定鼎扫清障碍。
此战过后,曹魏雍州、豫州、冀州调来的援军折损近半,光是阵亡将士的抚恤、伤兵的救治,就足以让洛阳朝廷焦头烂额。
更重要的是,经此一败,曹爽威望扫地,再也压不住朝中的反对声音。
而那个躺在病榻上装病的司马懿,手里的筹码又重了几分。
曹爽败退回洛阳,闭门数日,不敢上朝。
曹芳遣内侍数次催请,他才勉强入宫,伏地请罪。
曹芳年幼,不知如何处置,太傅司马懿称病未至,太尉蒋济出面打圆场:“大将军虽败,然洛阳未失,社稷未倾。胜败乃兵家常事,愿大将军整军再战。”
曹爽感激涕零,连称“太尉教诲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