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霁突然反应过来,冷哼一声。
“谁要吃你的杏仁桃酥……”
说完把鞭子塞在腰后,快步走到她自己的位置上了。
她的位置在学堂最角落处,她坐下后便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……
姜思禾有些惊讶……
这时门口一身素白色锦服,花白胡子的老者踱步走了进来。
“庄先生!”
之前跑出去的那些小姑娘,又都回来了,给进来的老先生行礼。
姜思禾急忙拉了秦玥的衣袖一下,提醒她书院的先生来了。
秦玥反应过来,也急忙收敛神情。
两人一起行礼喊了一声:“庄先生!”
那位庄先生手里拿着一卷宣纸,眼皮都没掀一下,从两人身旁走了过去。
姜思禾和秦玥愣了一下,身子还保持着行礼的状态,没敢动。
其他人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,姜思禾偷偷打量了上面庄先生的位置,发现他正在翻他带过来的那一叠宣纸……
许是察觉到了姜思禾的目光,那老先生突然抬眸看了过去。
姜思禾急忙垂眸,不敢再放肆。
“你们两个,找个位置坐下吧!”
语气低沉,态度平淡。
秦玥闻言急忙拉着姜思禾就往后面剩下的两张桌子去了。
“今日不讲课,考核这个月的课业……”
庄老先生一语毕,屋里一阵叹气。
还有窃窃私语声。
“还差几日才到十五,怎么要考核课业?”
“可不是,我都没有温书……”
还有人低语:“咱们女子学堂,又不考科举入仕,庄先生还像隔壁男子学堂一样,每月都要考核课业,真不知道有什么用……”
几人即便是低声说话依然被老先生听到了,他轻咳了一声。
“既然来我墨香宛读书,那便得按着我的要求来,若是不愿,大可以离开……”
姜思禾看出这位庄老先生,似乎不太愿意教她们这些女学生。
下方的小姑娘们都不敢再出声了。
这些大多是被家中长辈送进来的,谁都不敢自己说离开就离开的。
“裴菀儿,过来把这些发给她们……”
姜思禾这才看到最前面右侧坐了一名女子,她起身接过庄先生手里的试卷,转身过来。
她竟是那日在宁安侯府,游廊上碰到的裴夫人身后的那小姑娘!
既然她也是裴府的人,刚刚她们和裴雪霁在后门处发生冲突时,她一直坐在前面,为何没出声阻止?
甚至她和裴雪霁就像互不相识一样!
心中带着这些问题,看着裴菀儿走了过来,清秀素雅的脸庞,却生了一双很是灵动的双眸。
她察觉到姜思禾在看她,便朝她微微笑了一下。
姜思禾没想到对方会和自己打招呼,便也急忙回了她一个浅笑。
裴菀儿眸中微微闪过一抹惊艳,笑起来竟还有这般明艳动的……
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,把手里的试卷放在了姜思禾的桌子上。
“每人手里都有试卷了吧?”
堂下众人称是,庄老先生从桌案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沙漏。
“庄先生,我和表妹今日才来书院,也要考核吗?”
庄先生没看秦玥,只垂眸看着手里的沙漏。
“我刚刚说过,若是不想考核,那便自行离开……”
说完把沙漏放置在他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一个时辰后,交卷!”
之后庄老先生便手持一把戒尺,正襟危坐地看着堂下的众人!
秦玥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口气。
谁家好先生,一上来就考核啊?
可是今日来之前,母亲再三警告她,若是被书院的先生赶回来,就把她送去渊州完婚。
秦玥有个未婚夫是渊州的永毅侯,当年这婚事还是先皇赐下的,安阳侯府一直拖延时间,不想把女儿送过去。
安阳侯夫人用这婚事吓唬秦玥,她自然害怕,无论如何她都要留在书院。
母亲说了,若是能在书院待上两年,她自有法子把那婚事给推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