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先生的脾气古怪,姜思禾昨日就已经见识到了。
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就把姜静姝遣退了回去……
“还愣着做什么,收拾你的东西,赶紧离开!”
庄先生的语气已经很严厉,饶是姜静姝想要求情,也不敢再开口了。
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,灰溜溜地离开了学堂。
其他人看到这状况,都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。
尤其是刚刚还很气势汹汹的陈三小姐,直接垂下头退回自己的座位上了。
任谁也不敢再让庄先生发怒,怕也被赶出书院,回去那可不只是一顿打,在这京城中也没法立足了。
一个被白鹿书院退回去的世家小姐,从此便冠上了这样一个名头,出去还有什么脸面见人。
庄先生本就对姜宗元这种没有风骨之人存有偏见,当年他也算是教过他,他也算有才学,没想到却做了附炎趋势之辈。
昨日他塞进来一个女儿,第一次考核,考的那般惨不忍睹,竟还敢再次塞进来一个,塞进来就罢了,还敢第一日就闹事,是觉得他老头子不顶事了,那他就让姜宗元瞧瞧,不是什么货色他都得收下!
“昨日留的课业,谁能作答?”
闻言姜思禾从自己的书匣子里取出昨日的题目,旁边的秦玥看到,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昨日先生留的课业,这是我的答题!”
第一排的裴菀儿第一个交了上去,其他众人都默默垂下了头。
庄先生接过裴菀儿递过来的纸,打开扫了一眼,面色没什么表情。
“还有谁答了?”
庄先生对于裴菀儿的答题,没觉得多好,平平常常,略有些失望,便开口询问其他人。
姜思禾手指捏着纸张,有些犹豫,不知该不该交上去。
“你,把手里的交过来。”
庄先生却已经看到了,指着姜思禾沉声说道。
姜思禾只得把自己答的题目交了上去。
庄先生扫了一眼,先是皱眉,接着叹气,后来眸中竟有了些许光彩。
他留的题目其实很简单,便是君子六艺,女子八雅,如何看待?
男子六艺,礼、乐、射、御书、数。
女子八雅,琴、棋、书、画诗、酒、花、茶。
裴菀儿答的中规中矩,男子自当修习六艺,女子当把八雅学精。
而姜思禾的字写的没有裴菀儿十分之一,答得也有些杂乱,可庄老先生却发现这姑娘竟把六艺和八雅混在一起,没有区分开来理论。
是认为女子也应当学六艺,男子也不该觉得八雅就该是女子所学而不沾染分毫,应当均衡适当而学!
从她简单的论述中,庄老先生捕捉到了这女子心思之敞亮宽广,聪明而灵透!
竟有几年前在白鹿书院读书,后来连中三元的裴砚朝读书时的风骨。
他摸了一把胡子,很是欣慰,想不到女子中也有这般出色的苗子,可惜就是这年岁有些大了,过几年嫁了人,只怕就……
不如暗中再观察一段时间,免得空欢喜一场!
庄老先生按下姜思禾的答题,没有发下去,也没有给出什么评论。
姜思禾心里有些失落,还是不行吗?昨晚自己看了很多书籍,仔细认真地完成了题目,还是没能得到先生的回应!
其他人也有答题的,心虚地交上去后,便急忙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庄老先生一一看过后也就姜思禾的答案最为大胆有魄力。
……
姜静姝被从书院赶出去后,没有回府的马车,只得先坐在书院大门口。
夏日日头正足,把姜静姝晒得整张脸都有些潮红,忍不住用袖子扇风。
她忍不住在心里埋怨,都怪姐姐,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,那些世家女子们都帮着她,定是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,让她们对付自己。
越想越气,不行她得赶紧先回去和小娘告状。
看了一眼日头,狠狠心用衣袖遮住脸,往山下走。
白鹿书院建在城北寒山半山腰,马车还需半个时辰的车程,等姜静姝下了山时,人已经有些恍

